「為了沈青，是不是？」
我盯著他的眼睛，咬牙關：
「不能生了，所以你想讓我生一個，然後抱給養？」
空氣冷了下來。
3
「曦曦。」
楊慎思終於開口，聲音裡是掩不住的疲憊：
「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青需要有個孩子，而你能給。這樣我們三個人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三個人？」
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我呢？我得到什麼？」
「你得到我。」
他握住我的手，掌心溫暖干燥，指尖在我手上不住地挲：
「我們會一直是夫妻。你可以隨時來看孩子，青會把他當作親生的。」
瘋了。
他真的瘋了。
我回手，一步步後退。
「楊慎思，我們離婚。」
他猛地站起。
「不可能。」
「我已經簽了離婚協議。」
我指向床頭柜：
「就在屜裡。」
他幾步沖了過去，看也不看就撕碎，紙屑被揚了滿屋。
「我不會同意離婚的。」
「曦曦，別鬧了。我們好好要個孩子，好嗎？」
「然後眼睜睜看著你把他送給沈青？」
「那是他的福氣。」
楊慎思的聲音冷下來，像是終於被我激怒：
「青會是個好母親。而你……林曦，是你欠的。」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悉的面孔陌生起來。
我以為自己只是來接一個任務，就當自己是演員，演了一場經年大戲而已。
但沒想到演員在戲中，也會被男主角最初的模樣迷了眼，了心。
「如果我不答應呢？」
「你會答應的。」
他走近我，手指過我的鎖骨：
「爸媽一直盼著孫子。如果知道是你有問題不能生，他們會很失的。」
我渾冰涼。
「你在威脅我？」
「是勸你做出正確的選擇。」
他的幾乎上我的耳垂，氣息溫熱：
「生個孩子，我們一家三口……不，一家四口，會過得很幸福。」
一家四口。
我，他，沈青，和我生下來就要送人的孩子。
幸福。
我這次真的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你休想。」
他的眸徹底冷了下來。
「那就別怪我用強了。」
他一把抱起我，走向臥室。
「楊慎思！你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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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合法夫妻，曦曦。」
他把我放在床上，單手解開襯衫扣子：
「要個孩子，天經地義。」
他的吻鋪天蓋地落下來。
我雙手被反剪在頭頂，完全掙不開。
「放開！你瘋了。」
「對，我是瘋了。」
他錮住我的手腕，聲音低沉：
「從你害青失去做母親的資格那天起，我就瘋了。」
臉上一陣咸，直直進我裡。
「我沒有……那場車禍不是我造的……」
「可本該傷的人是你。」
他的作突然溫下來，抬起指腹拭我的眼淚：
「曦曦，這是你欠的。也是我欠的。我們一起還，好嗎？」
他的聲音那麼溫，眸卻發冷。
凍得我一哆嗦。
「我不要……」
「乖。」
他的吻再次落下，這次又溫下來：
「很快就會過去的。等有了孩子，一切都會好起來。」
我閉上眼，不再掙扎。
像一僵的尸。
心死了，還有什麼好在意的。
結束後，他抱著我，像從前無數個夜晚一樣。
「睡吧，明天我陪你去醫院做檢查，我們好好調養。」
我沒說話。
可能是累了，他很快睡著，呼吸均勻下來。
我不顧不適輕手輕腳地起，從柜最深拿出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
離婚協議我復印了很多份，總有一份能送到他手上。
走到門口時，我最後回頭看了他一眼。
月過窗簾隙落在他臉上，歲月仿佛格外憐惜他，那張臉染上風霜卻依然英俊好看。
可我知道，該醒了。
4
我拖著行李箱走進電梯，按下負一層的按鈕。
手機震，是沈青發來的消息。
「聽說你們準備要孩子了？真好，我會把他當親生的。」
我關掉手機，抬頭看著電梯裡倒映出的自己。
臉發白，眼神卻堅定。
游戲該結束了。
我走向自己的車，卻看見車旁站著一個人。
沈青。
穿著真睡，外面隨意披了件外套，顯然是匆忙出門的。
「要走了？」
微笑著看我：
「我還以為你會多堅持一會兒。」
我沒理，徑直走向駕駛座。
「他睡得很。」
輕聲說：
「抱著我送的枕頭。你知道嗎，那裡面有我的香水味，他每晚都要聞著才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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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在車門上停頓了一秒。
「讓開。」
「何必這麼著急呢？」
擋在車前攔住我的去路：
「我們不是馬上就要為一家人了嗎？你生孩子，我來養，這樣大家都好。」
我放下行李箱，直視著的眼睛。
「沈青，你真的覺得這樣幸福嗎？」
「當然。」
的笑容甜依舊：
「慎思的心在我這裡，以後我們的孩子也會在我這裡。你除了一個名分，還有什麼？」
「現在，名分也給你。」
我拉開車門，斂去臉上的神：
「讓開。」
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你不能走。」
「憑什麼？」
「你走了，誰給我生孩子？」
的眼神突然變得瘋狂：
「我不能生，這是你欠我的！」
又是這句話。
我猛地甩開的手。
「我什麼都不欠你。那場車禍是你自己的選擇，不是我你的。」
「可如果不是你……」
「沒有如果。」
我打斷：
「就算有，那也是你和楊慎思之間的事，與我無關。」
怔愣的瞬間，我坐進車裡，發引擎。
沈青趕往前跟著我的車跑，不住地拍打著車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