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走!你走了慎思會傷心的!他需要你給他生孩子!」
我降下車窗,看著扭曲的臉。
「告訴他,想要孩子,自己生。」
車子駛出車庫,後視鏡裡,沈青的影越來越小。
手機瘋狂震,不用看也知道是誰。
我關掉手機,踩下油門。
係統悄無聲息地出現。
「恭喜你,任務完度百分之八十。只要功離婚,剩下的那部分獎金就會到賬。」
我著前方蜿蜒的公路,輕輕笑了。
「那點錢不重要了。」
「那什麼重要?」
「自由。」
車子匯夜,像一滴水融大海。
我知道楊慎思不會輕易放手。
但這一次,我不會再回頭了。
5
楊慎思醒來時,天剛蒙蒙亮。
手臂習慣地往旁一攬,卻只到一片冰涼。
他睜開眼,枕邊空無一人。
「曦曦?」
沒有回應。
浴室裡也沒有水聲。
房間空無一人。
他坐起,了宿醉般疼痛的太。
昨晚的記憶一點點回籠——
的抗拒,的眼淚,還有那些他故意說出的傷人的話。
床頭柜上放著一杯水,下面著一張紙條。
「離婚協議在書房屜,我已經簽好字了。」
楊慎思盯著那張紙條看了幾秒,突然掀開被子下床。
他著腳快步走向帽間,的行李箱不見了。
常用的護品也了幾瓶。
柜空了一小塊,常穿的那幾件服都不見了。
他轉沖進書房,拉開屜。
裡面整整齊齊放著一沓復印好的離婚協議,每一份都已經簽好了的名字。
字跡工整,沒有一抖。
他抓起那沓紙,手指用力到泛白。
手機在這時候響起,是沈青。
「慎思,姐姐走了。」
沈青的聲音帶著哭腔:
「昨晚我在地下停車場看見拖著行李箱……我攔了,沒攔住……」
楊慎思直接掛了電話。
他撥通林曦的號碼,卻沒人接。
從前從來不會不接他的電話。
一種陌生的恐慌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快步走回臥室,打開的首飾盒。
他送的那些珠寶都在,唯獨了一枚很普通的銀戒指。
那枚戒指是他們剛結婚時,用自己的第一筆工資買的對戒中的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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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回到了那個一無所有的林曦。
不要他的錢,不要他送的任何東西,只要自由。
楊慎思一拳砸在梳妝臺上,玻璃臺面應聲碎裂。
「先生?」
保姆張姨聞聲趕來,看見滿地狼藉嚇了一跳。
「太太什麼時候走的?」
「凌晨三點多……我起來喝水,看見太太拖著箱子出門。」
楊慎思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他想起昨晚最後的目。
在他,皮細膩的一如當年。
但眼睛卻沒了彩。
不是憤怒,不是怨恨,是一種不顧一切的空。
眼裡沒有他了。
他不願相信,只一次又一次地要,想讓從極致的歡愉中回憶從前。
他要讓知道,不管如何,只有他能讓愉悅。
但沒有再睜開眼,用那種讓人憐的目睨他。
「備車。」
他睜開眼,聲音發啞:
「去機場。」
一路上,他不停地撥打著的電話,始終是關機狀態。
他聯係了航空公司的人,查到訂了一張海外的機票,起飛時間是今早六點。
「還有一班更早的,五點四十起飛,林士改簽到了那一班。」
對方告訴他。
連多等二十分鐘都不願意,一心迫不及待地要逃離他。
楊慎思趕到機場時,那架飛機已經起飛十五分鐘。
他站在機場的落地窗前,看著那架飛機變一個小點,最終消失在云層裡。
他第一次意識到,是真的走了。
不是鬧脾氣,不是擒故縱。
簽好了所有的離婚協議,帶走了所有屬於自己的東西,沒有留下任何轉圜的餘地。
「楊總,還要查夫人的目的地嗎?」
助理小心翼翼地問。
「查。」
他的聲音更啞,帶著怒火:
「把找回來。」
「那離婚協議……」
「我不會簽字的。」
楊慎思轉,眼神鷙:
「永遠都是楊太太。」
「林曦逃不掉的。」
6
飛機起飛,我看著窗外越來越小的城市,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個下午。
楊慎思騎著破自行車載我穿過我們的母校。
他聲音繾綣,低聲喊我的名字:
「林曦,我會你一輩子!」
風吹起他的白襯衫,是掩不住的年氣息。
那時我以為這就是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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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才知道,永遠太遠。
遠到我們都忘了出發時的方向。
……
我最後一個走出機場,天已經黑了。
這次再也沒有需要我匆忙趕路的人,獎金大部分到賬,剩下的日子我可以好好趕路的過程。
這是個海濱小城,華燈初上,飄著霧蒙蒙的小雨。
我拖著行李箱走在漉漉的街道上,咸的海風撲面而來。
街邊燈火通明,煙火氣也很足。
只是心口某一像是塌陷下去,鈍鈍地疼。
十年。
係統找到我時,我剛年。
它說只要完這個任務,我就能拿到足以揮霍一生的獎金。
「你作為重要 NPC,需要替男主厘清心智,確認自己的心意,讓楊慎思上你並且和他結婚,維持婚姻關係十年,就可以拿到獎金。」
「那如果他真的上我了,沒有去找其他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