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思哥哥,你看看這款喜糖好不好看?」
討喜地把手機遞到楊慎思面前,卻被一把推開。
「我不會和你結婚的。」
沈青一愣:
「慎思哥,你開什麼玩笑?請帖都發出去了,雙方彩禮和嫁妝也都談好了,你……」
「我有妻子。」
他盯著沈青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向:
「林曦。」
沈青的表滿是疑,漸漸變了憤怒。
「楊慎思你夠了!這個世界上本就沒有林曦這個人,你要是不想跟我結婚就趁早說,耍人有意思嗎?」
摔門而去。
楊慎思看著的背影,久久沒。
他腦子裡,全是一個拖著行李箱漸漸消失在別墅裡的影。
是林曦。
是他的妻子,林曦。
當時拖著行李箱筋疲力盡地離開時,是不是也這樣難過?
12
彼時,我去了冰島。
很幸運,我趕上了極。
綠帶在天幕上飄,絢爛得不太真實。
正這時,消失已久的係統突然出現,告訴我楊慎思快崩潰了。
「他割裂太強,已經開始影響他的公司決策了。」
「然後呢?」
我出相機拍了張照片,順口接了一句。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他可能會被送進神病院。」
我彎了彎:
「那不是正好?」
眼前,極越來越盛大,像綠瀑傾瀉而下。
我突然想起很多年以前,楊慎思就說過要帶我去看極。
那時,楊慎思的家族事業遭遇重創,我陪他重新來過,窮得叮當響。
他抱著我在狹小的出租屋裡看紀錄片,吻輕落下,眼神堅定:
「等我們的新公司上市了,我一定帶你去冰島看極。」
他當時信誓旦旦,可後來公司真的上市了,他就總是在忙。
忙應酬,忙開會。
忙著……陪別人。
極之旅一拖再拖,但現在我自己來了。
和意料中的一樣。
從今往後,我要過屬於自己的人生了。
13
楊慎思找到了給林曦擬離婚協議的律師。
律師姓張,是他和林曦的大學同學。
「林曦?」
張律推了推眼鏡,皺著眉:
「慎思,你是不是記錯了,林曦畢業就出國了,我沒聽說你們結婚,沒隨過份子錢,更沒有代理過你的離婚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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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慎思把那份離婚協議放在桌上:
「老張,你看,這是你親手給我的。」
張律拿起協議仔細看了看,眉頭越皺越:
「……這確實很像我的簽名,但我完全不記得有這麼回事了。」
他翻到最後一頁,指著那個簽署日期:
「你看,那天是我的結婚紀念日,我陪媳婦出國度假了,本沒在國。」
楊慎思搶過協議,死死盯著那個日期。
那是沈青流產那天。
他記得很清楚。
那天他在醫院陪沈青,林曦給他打了十幾個電話他都沒接。
原來那時,就打算離開他了。
「不可能……」
楊慎思喃喃自語:
「明明在家的,還給我熬了湯……」
張律師沒說話,眸卻帶著同。
良久,他才開口:
「慎思,要不我幫你介紹個醫生?我認識一個很好的心理醫生,說不定能幫上……」
「你也覺得我病了,是嗎?」
楊慎思猛地站起來,眼尾通紅。
「我不是……林曦確實是我們大學同學,但是你們本沒有過集,而且你那麼忙,哪有時間談啊?」
「那你告訴我,這份協議怎麼來的。」
張律師沉默了,過了一會兒他才輕聲開口: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你自己寫的呢。」
14
楊慎思開始寫日記。
他怕,怕有一天連自己也忘了,林曦就真的沒有存在過了。
「今天又去找了老陳,他還是我說沒有林曦這個夫人。」
「公司的人都說我瘋了。」
「沈青也搬走了,聽說要嫁人了,嫁給我爸的一個老朋友。走之前還說我有病,不了我這個樣子。」
「也好,我總覺得,我本就不應該和在一起。」
「如果早知道會這樣……」
寫到這裡,他停住了。
早知道會怎麼樣?
早知道會失去林曦,他就不出軌了嗎?
早知道會這麼痛苦,他就不會放任沈青的接近了嗎?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會怎樣。
良久,他翻出手機裡唯一一張幸存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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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們讀大學時全學院的大合照。
照片裡林曦彎著看向鏡頭,不遠,他悄悄看。
現在這張照片了他的救命稻草。
好像握著這張照片,就能證明林曦不是他的幻覺。
15
我坐在海邊,把聯係方式遞給了來搭訕的意大利小帥哥。
海鷗掠過水面,我踮著腳踩水,清凌凌的,讓人神清氣爽。
「已經抹掉了,我和上邊申請把剩下的獎金也撥給你了,馬上就到賬。」
係統很抱歉:
「對不起,出了點 bug,讓你苦了。」
我彎了彎跟它道謝:
「既然是驗者,被出軌、被背叛、哪怕是被掉,這個風險也都是我應該自己承擔的,你不用道歉。」
當時係統和我綁定時曾經保證過,只是完任務,不會讓我到傷害。
可連造主也沒有想過,楊慎思會做出那樣荒謬的事。
是我自己沒把持住了心,又怎麼能怪係統呢。
「那他怎麼樣了?」
「很不好,已經開始自了。」
我瞇起眼。
很好,照在人上暖洋洋的。
一想到係統補給我的獎金,我心裡更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