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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之後，我對兒子的態度就變得嚴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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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住思緒，我看了看眼前的老公，見他沒說話，這才繼續道：
「我們再說臥室這事。」
「先不說兒子的臥室本來就比兒的大。你只說兒子一直想換個大臥室，可你怎麼不問問為什麼？他今年才十三歲，十五平的臥室真的很小嗎？」
「他覺得小，是因為他和同班的男孩子攀比。人家是富二代，家裡住獨棟別墅，孩子單獨住一整層，所以他才一直要求我們給他換大房間。你平心而論，我不給他換，真的是對他刻薄嗎？」
我自認為這一番話理兼備，沒有什麼好指摘的。
周遭的親戚們聽了大多神緩和。
我媽也默默點頭。
可老公聽到最後，卻冷笑了一聲：
「我媽說得果然沒錯，你就是偏心眼！」
「你看看你裡說的，通篇都是對兒子的偏見和抹黑！想換個大房間怎麼就攀比了？哥哥喜歡妹妹，想和妹妹玩，被你說的，好像他在故意欺負妹妹一樣！」
「男孩子活潑好一點不是很正常嗎？你有必要像躲病菌一樣躲著他，把他隔離起來嗎？你在做這些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他不是你的仇人，而是你親生的兒子？你自己這樣還不夠，還要帶著兒一起孤立他！」
這時，一直坐在一旁的公公也開口：
「是啊，小桔啊，不是爸今天說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要說你，你確實是做得太過分。」
「霽霽是個男孩子，自尊心強一點很正常，怎麼能說是攀比呢？你一個當媽的，這麼抹黑自家孩子，你不心疼，我這個當爺爺的看了心疼！孩子有錯，就好好教育改正，怎麼能區別對待呢？」
「這個乖一點，就疼這個，那個不是很合你心意，就忽視薄待，你說，有哪個做父母的是你這樣的？」
公公說完。
老公嗤笑一聲，滿目冰冷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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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人事多，家裡就這麼一大一小兩個人，都能演上一臺戲了。」
「總而言之，無論如何，我為父親，不會縱容你這麼欺負我的兒子。這個房間，你別想單獨給垚垚。」
老公放下話後，客廳一片寂靜。
親戚們看著我和老公的眼神變得微妙。
而我，被劈頭蓋臉地指責了這麼一通後，僅剩的耐心終於消耗殆盡。
忍無可忍地站起來，手給了他一掌！
「鄭天佑！你他媽的是不是瘋了？兒才多大，你裡說的都是什麼東西！」
「不給垚垚房間？這房子我出了兩百萬，你憑什麼不給？你在這指點起江山來了，是不是我之前都太給你臉了！」
那天的家宴最終不歡而散。
老公摔門而出，公公沉默地坐在自己臥室裡。
親戚們則著勸了我一圈，走前各個神復雜，氣氛尷尬。
我媽更是冷著臉，看了我半晌，最終無奈的嘆了口氣。
送走客人，我獨自坐在沙發上，心復雜。
頭一次真切的質疑，嫁給這個男人，我是不是做錯了？
4.
早在兒出生的時候，我就覺到了異樣。
我頭胎生的是兒子，生產那天，公婆連夜坐區間車趕到醫院。
看見新鮮出爐的大孫子，二老激的眼眶通紅，把跟個紅屁猴子似的嬰兒捧在懷裡，狂親好幾口，婆婆更是連發十條朋友圈。
曾是大學教授的公公更是親自給孩子取名：鄭霽，寓為雨雪後放晴，歷經千帆，澄凈、明朗、豁達。
我見狀，只以為二老喜歡孩子，沒有多想。
可兒出生時，公婆雖然也雙雙到了醫院。
看到小小的兒，婆婆卻只是抱著，輕輕搖了搖。
公公則看了兒一會兒，嘆了口氣，道：
「孩也好，孩也好啊。」
婆婆在一旁笑著說：
「就當作是湊一個好字了，也好的。」
「也好」，「也好的」，「就當作」。
公婆裡每說一句話，我的心就涼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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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到底沒發作，我躺在病床上，等著公公給孩子取名。
想了一晚上才想出孫子名字的公公，這次只花了不到五秒：
「就鄭婷吧。亭亭玉立，以後肯定是個漂亮懂事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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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公公取的名字也許算不上敷衍，可比起對待鄭霽……
我在旁邊聽著，心裡就像堵著什麼似的，很不快活。
於是我制止了公公，親自翻字典，選了半天。
最後給兒取名鄭垚。
公婆聽了我的意見，雖然有點疑，但也沒說什麼，爽快點頭了。
可老公知道後，卻私底下找到我：
「老婆，我覺得你是不是有點敏了？」
當時我剛生完孩子，還很虛弱，聞言皺了皺眉：「你什麼意思？」
老公看著我：「聽爸媽說，你不滿意爸媽給孩子取的名字，自己新選了一個？」
我反問他：「我是孩子的媽，我給我兒取個名字，有什麼問題嗎？」
「不是……老婆，我不是這個意思。」
老公急得撓了撓頭，道：「就是，我覺得吧，爸取的名字也很好啊！雖然可能有點對孩子的刻板印象，可爸媽那個年紀的人你懂的，他們也是為了孩子好，沒什麼壞心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