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沒空跟你吵這些。」我面無表。
「要麼一個月還清三百萬,要麼……答應我兩個條件。」
鄭天佑深呼吸好幾次,道:
「你說。」
「第一,離婚,兒歸我,兒子歸你。第二,把房子還我,那是屬於垚垚的東西。」
我笑了。
「你說我重輕男?我就讓你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重輕男。」
鄭天佑在手機另一頭無能狂怒。
而我,說到做到。
從那天起,我就暫停了兒子鄭霽的一切課外班。
挨個聯係了老師,說不用再補習了,要求退還剩餘的課程費用。
錢都是我的,我做得問心無愧。
我不願意給初中的兒子補課,不僅是因為工作太忙無法兼顧。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隨著兒子長大,輔導他越來越費心力。
磨磨蹭蹭,上課腳,下課說好的十分鐘休息眼睛的時間被他爭分奪秒的用在玩游戲上,提醒他該繼續學習了,他就大喊大,對著大人一通打。
無論和他說多次要背單詞,他就是不背,不斷的頂撞反駁,做錯了題也不肯承認。我實在沒有心力,只好重金請外面的老師。
顯然,幾位老師雖然收了錢,但也早已忍耐多時,聽到我說要終止課程。
個個都是秒回,退錢的速度比收錢時還快。
我拿著錢,轉頭就給兒換了新鋼琴。
兒見了,高興得活蹦跳,連親了我好幾口。
等到鄭天佑那邊反應過來,暴怒的打電話質問我。
我只說:
「就他那個腦子,那個態度,學能學出個什麼東西來?錢都是扔進水裡。不如讓垚垚學鋼琴,我還能給多買幾件服。」
「孩子就是要富養。兒子嘛,隨便養養就算了,花那麼多錢不是浪費嗎?」
「…………」鄭天佑驚呆了,迷茫道,「你真的瘋了嗎?他也是你兒子啊?」
「是嗎?你不是一直說我重輕男嗎?」
我無所謂的笑了笑。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當別人覺得你是的時候,你最好真的是。我現在就重輕男給你看。」
「我還告訴你,等垚垚年紀到了,我不但會親自給補課,還會給請更多、更優秀的老師。至於你那個兒子,隨便你們一家誰管,反正我是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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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問,那就是我偏心兒,我重輕男!」
我啪地掛斷了電話。
12.
面對三百萬的債務,鄭天佑一家使盡各種手段鬧過。
但都沒用,法院判定這屬於夫妻共同債務,他必須償還。
鬧了幾個月,最終他無可奈何的同意了我的要求。
財產平分,孩子一人一個。
拿到房子,我第一時間過戶到兒名下。
然後拿著新鮮出爐的離婚證,帶著兒正式搬新家。
離開鄭家那天,我蹲下,最後了兒子的腦袋。
可兒子側躲過,一張小臉滿是扭曲。
看我和兒的眼神裡,竟然帶著恨意。
我的心徹底涼了,默默帶著兒後退幾步。
坦白來說,其實我知道,兒子年紀小,現在的社會環境又太差,他只是被帶壞了。
可我不只有他一個孩子。
如果因為一個孩子讓人心,就必須為他付出絕大部分的力與時間。
那對於無辜的另一個孩子來說,豈不是既可笑又不公平嗎?
兒垚垚那麼乖巧伶俐,聰明懂事,我怎麼捨得?
退一萬步來說,無論如何,兒子的後永遠有他的父親,他的爺爺和大家族。
而兒,只有我。
我最後看了一眼兒子鄭霽,牽著兒的手離開。
後面的事,我沒太關注。
只偶爾聽一個圈子裡的朋友們說過。
兒子後來也沒什麼改變,仍舊任自我,學習態度差。而隨著學業增多,他曾經的那點基礎和小聰明漸漸不夠用了,績一落千丈。
過了兩年,聽說他為了一個生,和班上的男生大打出手,打斷了對方兩顆牙。
對方是個富二代,家裡很有實力,讓鄭家賠了不還不算完,還著兒子當眾下跪道歉。
兒子因此大打擊,格大變。
後來,他轉學了。
再後來,我就沒關注了。
…………
再見到兒子,是兒張垚十八歲人禮上。
我這些年賺得不,又全款給買了一套房子。
就買在兒目標大學所在的城市,既是給的禮,也是一種無聲的鼓勵和支持。
看著眼神明亮,驕傲自信地站在臺上發言的兒。
我的心裡一片幸福、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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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卻在人群裡看到兩個許久未見的面孔。
是前夫鄭天佑和大兒子鄭霽。
前夫的臉一片滄桑,老了許多。
而兒子,更是變得我差點認不出來了。
小時候的兒子,桀驁,驕傲,任得像個無法無天的小王子。
現在卻眼神灰暗,長了一個泯然於眾人之間的普通人。
我平靜的看了一眼,收回目。
13.
人禮結束後, 前夫單獨和我見了一次面。
他沉默了許久,說:
「你把垚垚教得很好。」
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前夫看了我許久,似乎在等著我說點什麼。
可我只是從容的坐在那裡喝咖啡。
終於,他按捺不住了,強忍著怒氣問我:
「你看到自己兒子的現狀,就沒有一點愧疚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