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把我抱在懷裡:「寶貝以前苦了,放心,這裡沒人會傷害你,你不用擔心你的安全。」
到醫院之後,醫生給我打了破傷風,包扎了傷口,剛要讓我們回去。
我媽卻突然開我領:「脖子後面有疤,上估計還有很多舊傷,麻煩您做個全檢查。」
我渾一僵。
這疤藏在領下三年了,該死,什麼時候發現的。
檢查室燈慘白。
我媽堅持要陪著我,看我背上那些陳年傷疤時,指甲掐進自己手心。
醫生皺眉記錄:「左肩胛骨鈍擊打舊傷,腰部銳劃傷,右臂三度燙傷……」
檢查完之後,他把我媽帶了出去,低聲音說:「建議再做下心理評估,長期創傷可能導致應激障礙,甚至出現反社會傾.....」
後面的話我沒聽清。
但夠了。
原來在他們眼裡,我不僅是個滿傷的破爛貨,還是個潛在的瘋子,這才是他們帶我來檢查的目的。
回去車裡死寂。
我盯著窗外飛馳的霓虹,袖口下的紗布勒得生疼。
看吧林招弟,他們終於發現你是個什麼怪了。
3、
接下來的幾天,家裡的氛圍有點怪怪的。
爸媽對我說話都輕聲細語,連蘇暖暖給我遞牛時都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觀察。
這種過分的客氣,不像對待家人,倒像在安一顆定時炸彈。
我聽到蘇暖暖在廚房門口求管家:「張叔,記住這些事千萬不能讓姐姐知道。」
媽媽聽見之後只是笑笑,爸爸猶豫了一下:「這樣瞞著會不會不好?」
我心裡冷笑。
看來,他們終於意識到我這個從裡爬出來的兒,和他們鮮亮麗的世界格格不了。
現在開始瞞著我,是怕我出去給他們丟人,還是已經在盤算怎麼把我無聲無息地送走?
不過作為垃圾站大王,我當然不會被這些糖炮彈腐蝕。
不過他們作倒是快,很快就給我辦了轉學手續,還跟蘇暖暖一個班。
我覺得有點奇怪,不是要把我送走嗎,怎麼還送我去上學?
我明白了,肯定是想借著上學,讓我被霸凌,自己哭著回去。
但他們錯了,我從小跟野狗打架,誰霸凌誰還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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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開學第一天,我就被現實狠狠上了一課。
被蘇暖暖的小手牽著踏進教室時,我在腦子裡腦補了八百種被嘲笑的場景。
我連怎麼用圓規準扎人手指都預習好了。
果然,班主任介紹我時,臺下果然響起竊竊私語。
一個染著的生翻著白眼嘀咕:「哪來的土包子……」
我眼神一冷,很好,第一個目標鎖定。
誰知蘇暖暖突然站起來,聲音糯卻清晰:「老師,讓我姐姐坐我旁邊吧!數學超厲害的,上次還教我解奧數題呢!」
全班瞬間安靜。
生眼睛瞪得像銅鈴:「暖暖你說真的?就?」
暖暖用力點頭,掏出草稿本:「你看這道題,我姐三種解法都會!」
那明明是我昨晚嫌太笨,順手在草稿紙上劃拉的過程。
更離譜的是,下課鈴一響,我正準備迎接刁難,那群富二代卻呼啦啦圍過來:
「同學!能不能教教我最後那道函數題?」
「暖暖的姐姐,你用的什麼防曬啊?皮好細膩!」
「聽說你在垃圾站撿到過絕版游戲卡?能帶我們去撿嗎?」
我著圓規愣在原地。
說好的校園霸凌呢?怎麼變大型求知現場了?
生別扭地遞來一盒餅干:「那個……你要是能幫我補數學,明天我爸新買的游戲機借你玩。」
看著這群眼睛發亮的爺小姐,我默默把圓規塞回筆袋。
失策了。
原來貴族學校的生存法則,不是比誰拳頭,而是比誰……能帶他們及格?
4、
日子像來的一樣。
白天在學校給那群智商堪憂的富 N 代補課,晚上回家我媽的投喂。
我也不知道我有這種天賦,隨手就能考個第一。
我爸現在逢人就吹「我兒隨我,聰明」。
我媽激地要給學校捐棟樓。
這天我又考了第一,我正盤算著,回去不得嚇我那沒見識的爸媽一大跳。
結果剛進門,就被爸媽牽著出了門,他們很嚴肅,說要帶我去個地方。
我心裡一,這是要攤牌了。
還好,我書包裡藏好了足夠的東西,這些東西足夠我半年吃穿了,省著點,一年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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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了書包,跟著他們出了門。
車停在了派出所門口。
他們?這是要通過方的手段,讓我走。
真狠。
我抱了書包,冷著臉跟進去,已經在心裡規劃逃跑路線了。結果我爸磨蹭半天,從西裝袋掏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雙手遞給工作人員:
「同志……麻煩您,給我兒改個名字。」
他聲音抖得厲害,手指按在皺的紙上,我一眼就看見被紅筆圈出來的那個名字:
蘇明月。
工作人員樂了:「這名字真好聽!小姑娘喜歡嗎?」
我僵一冰。
改名?不是遣返?
我媽突然抓住我胳膊哭出聲:「你出生那晚月亮特別亮...這名字埋在心裡十八年了...」
我爸趕掏手帕,結果帶出一堆小紙片嘩啦啦撒在柜臺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