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暖暖……那麼單純,像一張白紙,我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麼。
趙大勇那種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我不能給蘇家留下這個患。
殺了他。
這個念頭冰冷而清晰地浮現在腦海裡。
就像以前在垃圾站,為了自保,我也曾用碎酒瓶抵住過流氓的嚨。
這一次,是為了保護更重要的人。
解決他,然後我遠走高飛,讓蘇明月這個夢,干干凈凈地結束。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迷迷糊糊中我竟想起了很多過去的事。
趙大勇經常喝得醉醺醺地回來,回來就會打我。
我反抗過,但那時候我太小了,剛沖過去,就被他掐住了脖子,毫無還手之力。
他很壞,為了捉弄我,撿來一拴狗的鏈子,把我拴住,讓我學狗在地上爬,才給我吃的。
狠了,什麼骨氣也沒了,我就學著狗那樣爬,邊爬邊,把他哄高興了,他才會把撿來的餿飯扔給我。
他還我去路過孕婦的錢包,我失手被抓,他躲在人群裡得意地看著我挨打。
鄰居張給我一個包子,第二天他就找上門,罵罵咧咧地搶走了張孫子的學費,說那是保管費。
他拿著我來的錢去賭,輸了就回來把我吊在房梁上,用皮帶。
我經常被抓進去,每次回去他都會把我打得半死。
他不止對我壞,還會勒索很多可憐人,他之前還訛過一個 80 歲的爺爺,那個爺爺的老伴住院了,東拼西湊了二十萬,等著救命。
結果他說人把他的垃圾車撞壞了,要拉著人賠,連詐帶搶,把人的錢搶走了。
後來那個去世了,那個爺爺沒多久也跟著走了。
我無數次想要殺了這個惡,然後一了百了。
但我之前沒有勇氣,我還想好好活著,我還貪這個世界的好。
進了蘇家,我已經驗過好了。
就算跟趙大勇魚死網破,也夠本了。
11、
巷口傳來腳步聲,很輕,帶著試探。
來了。
我深吸一口氣,了手裡的刀,從垃圾箱的影裡走了出來。
趙大勇看到我先是一愣,隨即咧開滿口黃牙笑了:「喲,還真敢來?錢呢?」
他渾濁的眼睛在我上掃視,突然盯住我腕上的玉鐲:「這玩意兒不錯啊,給我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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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就手要來拽。
我猛地後退一步,閃著寒的刀尖了出來,被他一眼就看到了。
「嘿!長本事了?要殺老子了?」他啐了一口,面目猙獰起來,「忘了以前怎麼跪著求老子別打了?告訴你,今天不拿出一百萬,我明天就去找你那個寶貝妹妹——」
這句話像點燃了引線。
那些被他待、恐嚇的記憶瞬間涌上頭頂,殺意過了理智。
我握刀柄,當即就要沖上去。
「明月!不要!」
媽媽撕心裂肺的喊聲傳來,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個溫暖的懷抱裹住。
爸爸像頭髮怒的獅子沖過來,一把將趙大勇踹翻在地。
蘇暖暖哭著撲上來抱住我的胳膊,小臉煞白:「姐姐你的手好冰……」
七八個保鏢瞬間圍上來制住趙大勇。
趙大勇很快就明白過來了,他直接罵道:「你們寶貝兒是個蹲過局子的爛貨!還……」
我爸氣極了,直接一腳踹了上去,眼神冷得能凍死人:「有什麼話,去跟警察說。」
媽媽渾發抖地著我的臉,眼淚掉在我手背上:「傻孩子,為什麼要自己扛?為什麼悄悄走掉,媽媽差點又失去你一次……」
蘇暖暖突然噎:「姐姐,對不起,我在你包裡放了定位…怕你走丟…」
我看著突然出現的全家,看著趙大勇被押上警車,手裡的刀「咣當」掉在地上。
原來他們從未想過放棄我。
媽媽拿走我手裡的刀,輕輕扔進垃圾桶,然後把自己的手塞進我掌心:「回家吧,明月。」
的溫度順著相握的手傳過來,比玉鐲更暖。
12、
剛回家,爸媽就張地來了醫生,給我檢查。
媽媽一我的手,聲音都帶著哭腔:「你這個傻孩子,半夜出去,吹了那麼久的風,還只穿了這點。」
醫生很快被請來,量了溫,檢查了一番,最後推推眼鏡:「有點發燒,了風寒,我開點藥,好好休息兩天就沒事了。」
雖然說著沒事,但一家人立馬忙開了。
爸爸今天本來有很重要的會議,立馬打電話取消了,小心地守在我邊,每隔幾分鐘給我換一次熱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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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轉就進了廚房,不一會兒端著一碗滾燙的姜茶出來,非要看著我一口一口喝完。
蘇暖暖則把收藏的零食全抱了過來,在我床上堆了一座小山。
「生病了,吃點好吃的就不苦了。」
還把自己最的兔子玩偶塞進了我的被窩:「姐姐,讓它陪你睡覺,從小就陪著我,可暖和了,有病也會很快好的。」
我暈乎乎地靠在枕頭上,看著他們忙前忙後。
姜茶辣得我舌尖發麻,額頭上捂著爸爸剛換下來的熱巾,懷裡是暖暖那隻帶著香味的兔子。
不知道是燒糊涂了,還是被這過分的溫暖燙著了,眼淚毫無征兆地往下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