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三年,沒想到我會再一次見到前夫和兒子。
西裝革履的父子倆坐在邁赫裡,而我穿著洗的泛白的服,騎著電車載著兒。
因忙著去醫院不慎與邁赫相撞。
母兩倒在地上,狼狽不堪。
司機下車查看況,他似乎認出了我,正糾結怎麼開口時,我的兒子卻跑下了車。
他抱著我的哭訴:「媽媽,媽媽,這些年你去哪了,你不要我和爸爸了嗎?」
我一把推開他:「孩子,別到認媽啊,不是四海之皆你媽。」
1
也許是靜過大,引得車上的男人屈尊下車。
他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冷眼看著我們,仿佛局外人一般。
過了半晌後,他終於開口了:「裴念,哭夠了嗎,哭夠了就給我上車!」
兒子依然在那不依不饒地拉著我的角。
圍觀群眾越來越多,他們議論紛紛,一場普通的通事故眼看就要演變一場拋夫棄子的倫理大戲。
就在態勢即將失控之際,裴亦琛朝司機使了個眼,司機心領神會地將裴念拉上了車。
隨後裴亦琛蹲下來與我直視,看得出來他並不想與我相認,「抱歉,孩子不懂事,你們有沒有傷?是警過來還是私了?」
其實在相撞時,我和司機都同時減速,所以我和兒只是輕微傷。
並且我們忙著去醫院,時間迫,我答道:「還是私了吧。」
裴亦琛點了點頭,從包裡掏出一張銀行卡和一張名片:「我們還有重要的事要理,不能陪你們去醫院。
「你們先拿著這張卡去醫院檢查治療,後續若錢不夠可以跟我聯係,這是我的名片。」
我接過了他的卡和名片,隨後他上車,司機開車揚塵而去。
圍觀群眾漸漸散去。
我扶著兒站起來,詢問有沒有事。
兒出以往燦爛的笑容:「媽媽,我沒事,我們趕去醫院看爸爸吧!」
我知道是不想讓我擔心,一直都是這麼懂事。
我們繼續騎著電車向醫院駛去,在車上兒摟著我的後腰問道:「媽媽,剛剛那個哥哥為什麼你“媽媽”呀,他沒有自己的媽媽嗎?」
我專心致志地騎著車,思緒卻飄向了遠方:「朵朵,你還記得你第一次見我嗎,也是拉著我“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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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哥哥跟你一樣,他只是太想自己的媽媽了,認錯了人。」
朵朵很疑:「可是我的媽媽死了,那個哥哥的媽媽也死了嗎?」
我遲疑道:「也許是吧。」
是啊,自我離婚的那天起,作為裴念媽媽的我就已經死了。我就只是我,宋暖。
2
我和朵朵趕到醫院時,病床上那個骨瘦如柴的男人正在吃午飯。
朵朵立馬沖上去抱住了男人:「爸爸,我們來了!」
男人臉上出了笑容,了朵朵的頭,然後微笑地看著我。
這個男人是朵朵的親生父親,也是我現在的丈夫,齊銘。
想到醫生跟我說的話,我忍不住上前質問:「怎麼回事,你怎麼跟醫生說不治療了,你不知道你現在的況很嚴重嗎?」
他的語氣平靜:「我已經是肺癌晚期,沒有希了,還不如留點錢給你和朵朵,起碼以後你們娘倆的日子還能好過點。」
我控制不住緒,上前捶打他:「你這個混蛋,沒有你讓我們怎麼活,你想讓朵朵被別的孩子笑話是個沒父親的小孩嗎?
「如果你放棄治療,你前腳走,我和朵朵後腳就跟上,我們都別活了!」
我哭倒在他上。
朵朵也被嚇到了,哭著來拉我,齊銘將我們摟懷中,一家三口哭一團。
待緒稍微冷靜下來,齊銘接著說道:「醫生跟我說,癌細胞已經擴散,治愈的希幾乎為零,真的沒必要在我上浪費時間和金錢了。」
我握住他的手:「只要有一分希,我們都要去試一試。就算不為了我,也要為了朵朵。
「你是朵朵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也是我和朵朵唯一的依靠,你一定要堅強的活下去!」
也許是被我的話所打,齊銘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眼淚還掛在臉上的朵朵,點了點頭。
「只是……費用的問題,我們已經沒剩多錢了。」
這時我突然想起了剛剛裴亦琛給我的那張卡,我掏出銀行卡:「錢的事你不用擔心,我有錢。」
他疑地看著我:「你這錢……從哪來的?」
「放心吧,我沒沒搶,這錢來路正道,你就安心治病吧。」
給了他一個安的眼神後,我走出了病房,我得先去找醫生,結一下之前欠的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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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但是天殺的,剛剛腦子懵了,忘記跟裴亦琛要碼了!!!
我試了裴念、裴亦琛和我的生日,甚至連我的敵方羽的生日都試了,但都顯示碼不正確。
不知道裴亦琛是不是故意的,只給卡不給碼,那不是等於沒給嘛。
而醫生說費用不能再拖了,再拖只能給我們停止治療。
所以,我沒辦法只能撥打了裴亦琛的電話。
他的電話一直沒變,其實他不給我名片,我也能背出他的號碼。
因為在那些他夜不歸宿的日子裡,我撥打了無數遍他的電話,號碼早已爛於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