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時,家裡的燈還亮著。
我怔愣一瞬,推開臥室門。
陳焱洲正在打電話,眼角眉梢帶著笑意,在看到我時又恢復了平常的表。
「怎麼回來這麼晚?」
我輕聲道:
「陳焱洲,我給你打了好多電話,你為什麼不接?」
他看了一眼手機,自然道:「我在打電話,怎麼了?」
「那消息呢?消息為什麼不回?」
陳焱洲眉頭擰:「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很多。
我想哭,我想抱著他,我想問他知不知道我剛才有多害怕,我想問他為什麼不回我。
可最後,我只說了一句:
「沒什麼。」
這天晚上,陳焱洲睡著後,我打開了他的手機。
晚上一通三個多小時的電話,對象是馮琳琳。
怪不得那時候,他一直在通話中沒接我電話。
我覺自己指尖比屏幕還涼,點開了微信。
最上面置頂的是和馮琳琳的對話框,直到深夜兩個人才互道晚安。
我往下劃。
下面是我的對話框。
點開後,我的名字後面是個劃了一條杠的小鈴鐺。
怪不得陳焱洲沒看到我的消息。
他把我免打擾了。
我一夜沒睡,看著窗外。
陳焱洲就睡在我邊,我仔仔細細看著這張我喜歡了太多年的臉,終於明白,我們行走的一直是同一個方向。
不管我再怎麼努力,都無法靠近他。
這段本來就是一個錯誤。
現在,是結束錯誤的時候了。
4
和陳炎洲分手沒費什麼力氣,我早上提了之後,他只抬頭看了我一眼,似乎沒想到我會提分手。
隨後他角繃,垂眸道:「你考慮好了就行。」
我收拾行李的時候,他就在沙發上坐著,一句話也沒說。
和陳炎洲分手和我想象中一樣痛苦。
我雖然清醒地知道他不我,但是了他這麼多年,放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正巧有一次他了我們公司的甲方,一起吃飯後他破天荒走到我邊:「你現在住哪裡,我送你。」
我沒拒絕。
到家後,他眉心蹙,左手住胃。
「胃疼,我能上去喝口熱水嗎?」
結果還沒到家,他就在黑暗的樓道裡把我按住了。
混中不知道是誰先吻了誰,總之那晚陳焱洲力很好,毫沒有胃疼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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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來時,他靠在床頭聽著窗外早市的哄鬧,表有些不好看。
「也不是沒給你錢,你怎麼住這裡?」
「這兒好的。」我頓了一下,「我喜歡這裡的煙火氣。」
大平層和別墅也好,但是太空了。
我總覺得冷冰冰的。
「搬回去吧,」陳焱洲難得終於低了一下頭,「我才聽你朋友說了那天晚上的事,那天——是我不好,我以後不會再不接你電話了。」
我抬頭看著他,突然很想哭。
不是因為或者喜悅,而是因為悲哀。
我悲哀地發現,我還是他。
即使這已經比曾經了太多太多,但似乎還是沒有徹底消磨。
我還是因為他的一句話,想要回頭。
我閉了閉眼:
「……好。」
……
那之後陳焱洲確實像他說的做出了改變。
他開始會回我的消息,也和馮琳琳保持了距離。
然而預想中的破鏡重圓並沒出現,的消磨沒有停止,反而愈發劇烈。
曾經的傷害無法消失,我沒辦法原諒陳焱洲,我無法像從前那樣對他。
我不再粘著他,不再像之前無微不至地關心他,反而是陳焱洲開始對我逐漸上心,一時間我們兩個人的境遇像是倒轉了。
突然門被推開,我驚醒,看到床邊站著的陳焱洲。
他渾酒氣,表難看,腳下的鞋也沒換。
「你干什麼?怎麼了?」
我坐起來,忍不住皺眉。
陳焱洲聲音沉沉:
「你今天為什麼不去接我?」
「什麼?」
「你知不知道他們的朋友最後都打電話催他們回去,還來接他們,只有你一個電話都沒給我打。」
「晚上回來你也不等我了,你之前都會等我一起睡的。」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竟然從他的話裡聽出了一委屈。
確實,之前他出去吃飯我都會去接他,不接也會在沙發上開著燈等他。
我看了他一會兒,平靜道:
「不是你之前說我總纏著你很煩,讓我不要總打電話給你嗎?
「陳焱洲,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他愣住了。
我以為他沒聽懂,解釋道:
「之前那次去接你,你說我很煩,讓我以後不用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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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那個意思——」他說到一半,啞口無言。
「你放心吧,」我回被子裡轉過,「以後我都不會管你了。」
陳炎洲站了很久,沒再說話。
這晚邊的呼吸一直沒有平緩,陳炎洲翻來覆去似乎一直沒睡著。
我沒管他,閉上眼睛徑自睡。
5
搶到過年機票後,我給我媽打了個電話。
我媽還以為我不回家,忍不住抱怨:「都好幾年沒回家過年了,你爸今年特意買的你最吃的土豬排骨,等凍起來等你過完年回來吃……」
我打斷:「媽,我今年回家過年。」
「那土豬排骨可香了……你回來?」我媽聲音一喜,隨後又擔心道:「那你那個男朋友怎麼辦,你不是說他一個人過年,要不帶回家來一起?」
「不用,」我垂眸,「他有地方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