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行行行,媽今天下午就開始炸丸子,」我媽喜氣洋洋:
「明天讓你爸去接你!」
……
坐在車後座上,我看著兩邊飛快後退的街景。
老家的小城這麼多年還是沒什麼變化,路兩旁開了很多年的店鋪都裝飾上了燈籠福字,小孩追趕著四放鞭炮,們穿著厚厚的羽絨服吃著烤紅薯。
我突然覺一直空的心似乎終於有了歸。
我媽在副駕高興地一直在說話,看著已經開始斑白的雙鬢,我突然鼻腔一酸,心裡特別不是滋味。
這些年我都做了什麼啊?
為了一個男人忽略了父母,也忽視了自己。
我突然醒悟過來,或許我對陳炎洲的或許一開始是,但後來就變了執念。
我不甘心在付出這麼多後,他還不我。沉沒本太高,我就像賭紅了眼的賭徒,哪怕傾家產也想贏一把。
我陡然清醒過來。
我媽還在說:「隔壁閨就在咱們街道辦上班,天天下了班回家吃飯,你王阿姨這麼大歲數了還每天去買菜做飯……」
可眼裡分明是羨慕。
我很久沒回來過了,上次回來還是我媽摔了一跤骨折的時候。
還是我爸不小心說了我才知道。
我趕回來埋怨我媽:
「干嘛不告訴我!」
我媽裝得沒啥事一樣:「哎呀你工作忙嘛,我這沒事的,很快就好了。」
其實我不喜歡大城市,我沒什麼大志向,這些年是為了陳炎洲才留在 S 市。
我想了想開口:「媽,我想辭職回來,以後也回家裡吃飯。」
我媽一愣:「你不是談了個男朋友,那他怎麼辦?」
我看了窗外一會兒。
下雪了。
我把車窗降下來,手接了一片雪花,微涼潤。
「可能,很快就分手了。」
6
接到陳炎洲視頻的時候,我正在擺碗筷。
我媽做了一大桌年夜飯,我了手去臺上接視頻。
視頻那邊陳炎洲居然穿了一圍,後是滿屋燈和一桌飯菜,他神難得帶著一赧然和期待。
「年夜飯已經做好了,你什麼時候回來?」
說著他又忍不住抱怨:「你們公司怎麼回事兒,大年三十還加班,我一會兒去接你。」
我皺眉,這才發現我早上給他發的我回家了的消息可能是因為網不好沒發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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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聲道:「陳炎洲,我回老家了,我不回去吃飯了。」
陳炎洲臉上的笑容僵住,怔了兩秒鐘後故作輕鬆道:
「也對,你也好幾年沒回家了,回去看看也好,叔叔阿姨喜歡什麼,正好明天大年初一我也該去拜訪一下。」
「不用。」
「檸檸干什麼呢,趕過來吃飯——」
「我媽我了。」
「嗯,你去吧。」陳炎洲靜靜站在原地。
分明他後燈火通明,卻在這一瞬間孤單極了。
我知道,陳炎洲應該是想讓我回去的,只是以他的格說不出口。
在一起之後,我從來沒留他一個人過過年。
以往這種時候都是我在持,福字對聯,做一桌子他喜歡的飯,和他一起開著電視看春節聯歡晚會吃飯,逗他說話逗他笑。
雖然他總跟我說沒必要,但每年我都樂此不疲。
我按下習慣的心,陳炎洲這種人應該本來就不喜歡熱鬧吧,他自己過年應該也不會覺得怎麼樣。
「嗯,」我點頭,「新年快樂,那我掛了。」
……
大年初一的早飯,我媽又忍不住念叨我:
「我同事家孩子二胎今年都快上兒園了,你說你談那個這麼多年了一直也沒個說法,既然要分手就早點分開吧。」
神兮兮道:「媽最近認識了個特優秀的男孩子,等介紹給你。」
「嗯嗯。」我敷衍道。
我媽所謂的特優秀八就是那種工作穩定、別為男,等介紹還不如我去廟裡求。
「真的!不是之前那種了。」我媽把筷子一放,「咱們隔壁剛搬來的男孩子,我都打聽過了,比你大兩歲,家裡自己開公司的,現在已經繼承家業了,長得特帥,比電影明星還帥,還單!」
我扯扯角:「媽,這種人有可能單嗎?要麼就是 gay,再說有錢人怎麼可能住在咱們這兒啊,大別墅不香嗎?」
「哎呀你看了就知道了,人家孩子可好了,之前家裡水龍頭壞了都是人家來給修的,人家說了就喜歡咱這兒的煙火氣,特意搬來這裡住的!」
我媽八又是被騙了,搞不好是搞傳銷或者買保健品的。我正打算和好好掰扯掰扯,門突然被敲響了。
「叔叔,阿姨,是我,小程,我來拜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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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人家多有禮貌,還知道來拜年,我知道你不信,你看看就知道了!」
他居然還真來了。
更離譜的是,我居然覺這聲音有點耳。
我起跟著我媽去開門,在看到門外那張笑臉時徹底愣住。
「程諾?!
「你怎麼在這裡?!」
7
直到和程諾坐在一張桌上吃飯的時候,我還覺得有點恍惚。
程諾就是當初陳炎洲把我扔在飯店,說要送我回去的那個朋友。
他和陳炎洲雖然都是同一個二代圈子的,但是和陳炎洲不一樣,是個脾氣很好的人。
好幾次陳炎洲當眾給我難堪都是他幫我解圍,那次之後我們加了微信,後來我還請他吃了頓飯謝他,之後逢年過節的也會互相發個祝福,總的來說關係還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