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麼悄悄話呢，阿姨你出去吃水果了。」
「這兒沒你的事兒，」陳焱洲冷冷道，「程諾，我倒想問問你，來我朋友家吃飯是什麼意思？」
程諾笑容不變：「我跟唐檸是朋友，來朋友家吃頓飯有什麼問題？」
「朋友？」陳焱洲冷笑：「我倒不知道，你和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
「怎麼，」程諾靠在門框上：「談個還不許人家有異朋友了？我看你跟馮琳琳得也好的嗎？」
「我跟馮琳琳沒什麼！」
「那我跟唐檸也沒什麼。」
陳焱洲徹底沉了臉：「程諾，你這樣，我們朋友沒得做。」
程諾聳肩：「無所謂，我朋友多，也不差你這一個。」
眼看兩個男人間氣氛劍拔弩張起來，我趕把程諾推出去：
「我馬上就出去。」
程諾垂眸看了我一眼，順從地離開。
陳焱洲怒意未消：「我還不知道你們關係居然這麼好了，已經到了能來你家吃飯的地步了，你看你媽對他的態度，簡直就是拿他當——」
他咬牙：「你們到底是什麼時候悉上的？！」
我平靜道：「是那天下雨你送馮琳琳把我一個人扔在酒店，他好心把我送回去，就這麼認識的。」
「我跟程諾沒什麼，你不要無理取鬧。」
這句話說出來，我跟陳焱洲都愣住了。
這曾經是他的臺詞，現在卻顛倒過來。
「你以為他真拿你當朋友嗎？」陳焱洲深吸一口氣：「都是男人我會看不出來他看你的眼神不對？！」
「唐檸，程諾是什麼人，你是什麼條件，你以為他真會和你認真，他也就是想和你玩玩！」
他話剛出口就知道說錯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低頭：「陳焱洲，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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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程諾請我們全家去泡溫泉時，我本來是想拒絕的，卻被我媽強地一起拉去了。
他給我們全家留的是最大最豪華的套房，餐食也都十分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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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不好意思：「你太破費了。」
程諾卻不以為意：「都是自家的產業，也沒花什麼錢，正好溫泉還沒開始對外營業，你和叔叔阿姨先幫我驗一下，有哪裡做得不到位好提前整改。」
溫泉度假村打造得很高端，我爸媽興地玩了一天，晚上早早睡下了。
正巧外面下雪，我睡不著，起了興致想一下在雪裡泡溫泉是什麼覺。
四周鵝大雪在燈下被映火花的，寒冷裡我泡進微燙的溫泉水，全都忍不住打了個寒，渾孔舒張開來。
泡了一會兒，雪越來越大，我玩心大起忍不住手想從岸上抓一把雪，卻突然聽到後溫泉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我嚇了一跳，猛地回水裡：「誰？！」
「我。」
程諾的聲音響起：「我在這邊喝酒，沒想到你也在這兒，我帶了清酒，要喝嗎？」
我穿著泳，正覺有點不好意思，沒想到程諾卻沒過來，腳步聲消失了一會兒後，一個木托盤順著上游的水飄了過來。
上面擺著一瓶清酒和一只致的小酒杯。
「這酒我很喜歡，你嘗嘗看。」
「謝謝。」
我倆就這麼隔著樹叢一起喝酒，大雪飄灑，我們倆開始聊天。
先是無關要的客套話，酒越喝越多，我們聊得也越來越深。
我愈發覺得和程諾很有共鳴，我們在很多事上想法都一致，甚至連我們最喜歡的電影都是一部很小眾的電影。
程諾大概也喝多了，突然問道：
「你為什麼這麼喜歡陳焱洲？我以為你們分手了，沒想到你會和他復合。」
我想了想，跟他說了我跟陳焱洲的初遇。
我不知道我喜歡陳焱洲什麼。
是他這個人，還是當初救了我的環，亦或是這些年不甘心的執念。
程諾突然問出一個讓我愣住的問題。
「如果當初那個人換是我，你也會這麼喜歡我嗎？」
作為他朋友的朋友，我覺得他的這個問題似乎太過越界了。
可是我又忍不住想，如果換是他的話，我也會喜歡他嗎？
大概，會吧。
程諾這麼好，有誰會不喜歡他呢？
可我不能回答，我心如麻打算起來：
「太冷了，我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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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在上了岸後不小心踩到雪水，腳下一，尖一聲向後跌去！
比冰冷的雪地更先來的是帶著雪鬆香氣的溫暖懷抱。
程諾因為太急，臉被樹枝劃破，殷紅的珠慢慢從他白皙的臉上滲出，在昏暗的夜裡竟像是攝人魂魄的艷鬼。
「還好嗎？」他輕聲問。
「嗯。」我以為他會放開我，可他卻一直抱著我。
雪鬆香氣混合著清酒的微醺，我這才發現程諾的眸子比常人淺一些，然而此時他的眸愈深。
大雪裡，我覺得我們兩個人距離似乎越來越近了。
我應該離開的，可是他上太溫暖了。
我捨不得。
腰後的手溫度簡直有些燙了，我反應過來，猛地推開了他！
程諾僵住，抬頭定定看著我。
「我先走了！」我避開他的視線，扯過浴袍胡圍上，轉就走。
後程諾一直沉默著，什麼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