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我湊上去親了親他的角:「好。」
我記得那個晚上一直到天明都沒能停歇,到後來我哭著喊他名字求饒。
他卻故意摘掉耳蝸,無辜地看著我:「柚柚,我聽不見。」
無名指上的戒指撞著他的脊骨。
當時我以為這只是枚普通戒指,也不知道他說結婚是下了多大的決心。
直到我在朋友圈發了一張和他牽手的照片。
一條突兀的評論吸引了我的注意。
「是海瑞溫斯頓的大鉆戒!姐妹,你是談上富二代了嗎?」
4
我從沒想過裴逾川會出豪門。
更沒想到手裡的那枚戒指,居然價值六十多萬。
太貴了,我承不起。
我想把戒指還給他,他卻著我笑:「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來的道理?」
灑在他的白短袖上。
這件看似不起眼的短袖,來自歐洲的小眾高奢品牌,能頂我三個月的生活費。
家境差距過於懸殊,讓我有些而卻步。
我問他:「家裡會安排你聯姻嗎?」
裴逾川握住我的手,堅定地告訴我:「我會拒絕的。」
「我說要和你結婚,從來不是在開玩笑。」
留學那段時問的很純粹。
自從圣誕節嘗過果後,裴逾川便不再克制。
他喜歡摘掉耳蝸,拉著我在公寓的各個角落共同沉淪。
我們每次都做措施,只是回國前一晚太過激烈,中途套破了,誰也沒有注意。
三個月後,我發現自己懷孕了。
同一時問,裴逾川家中施,要求他答應聯姻。
裴父甚至放言,如果裴逾川不肯聽話,便把他逐出家門。
其實那次,我已經做好了分手準備,可他卻拖著行李來到我的城市。
外頭下著瓢潑的雨,他渾漉漉的,沖著我笑:「柚柚,我來找你了,以後都不走了。」
大抵人年輕的時候,總是深意重。
裴逾川寧願被逐出家門也要和我在一起,而我也選擇了生下這個孩子。
孕期裡,他記得我的每一次產檢,幫我按浮腫的,為我涂妊娠油。
生怕我彎腰踮腳,主包攬所有家務。
我其實是個缺的人,可他的一直都拿得出手。
所有人都認為,我們會將演繹到底。
可在兒滿月那天,當裴逾川還憧憬著與我的年年歲歲時,我突然提出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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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茫然地問我為什麼。
我指著他的耳蝸,把話說得很絕:
「我還年輕,想找個正常男人結婚,不想和聾子捆綁一生。」
我知道這是他的痛點。
饒是如此,他還是極力平復緒,聲問我:「那我積極治療,想辦法讓自己像正常人一樣。你別拋下我,好嗎?」
那天,他極盡卑微地挽留了我很久,而我始終不為所。
到後來,他將孩子抱到我的面前,問我:「那孩子呢?孩子你也不要了嗎?」
「嗯,不要了。」
「我帶著不方便,你來養吧。」
裴逾川看著我很久很久,半晌笑出眼淚:
「溫柚,當初在一起的時候,你明明說過不介意我有聽力障礙。既然接不了,為什麼還要騙我?」
「耍我很好玩嗎?」
我們分手鬧得很難堪,好在還是如願分開。
裴逾川帶著兒回到裴家,我去了一座新的城市。
後來我再也沒有聯係過他,也沒有見過兒。
和顧妍說起這段故事時,我故意模糊了人名,簡單說了事的經過。
震驚過後,並沒有追問,只是摟住了我:
「柚柚,我相信無論你做什麼決定,都是有道理的。」
「咱不想以前的糟心事,生過孩子沒關係,只要單就可以追求。」
「不是所有豪門都那麼古板,我爸媽就開明,你大可放心。」
我小聲告訴:「但其實我總是夢見前任……」
「那你更應該和我弟相親了。你和前任又不可能復合,不如利用我弟走出這段。」
一旦起了一個念頭,便非要執行。
從這天起,一看見我,張閉都是相親,吵得我頭都大了。
「求求你,和我弟見一面吧。」
「絕對是你喜歡的類型。不喜歡咱就走人,行不?」
架不住的磨泡,我終究是屈服了。
「那說好了啊,只是見個面而已。」
5
顧妍家的豪宅在滬市。
一開始聽說要去滬市,其實我有些抗拒。
因為裴逾川的家也在那裡。
但轉念一想,滬市這麼大,又沒有多深的緣分羈絆,怎麼可能會面呢?
顧妍親生父母確實有錢,別墅外有一大片花園。
一路上,顧妍都在和我喋喋不休地介紹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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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百無聊賴地聽著,而後腳步一頓,看向了遠坐在回廊上的男人。
那人背對著我,只淺淺出一個側臉,我看不清他的模樣,卻莫名覺得有些悉。
顧妍順著我的目看去,和我介紹:「哦,那是我哥。」
「說起來,我哥也很帥,不過他的經歷太復雜了,不適合當對象。」
我這人八卦心強,忍不住追問:「什麼經歷?」
「聽說他之前談過一個渣,兩人還有一個孩子。不過孩子出生後,那人拋下他們父跑了。」
「我哥深傷,從此一心撲在事業上,封心鎖養孩子。」
這故事聽著還耳,要不是顧妍姓顧,我都要懷疑的哥哥是裴逾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