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的鍋碗瓢盆都是他買的。
就連躺在床上,滿腦子都是在這張床上與他相依相偎的回憶。
我實在不了,選擇了搬家。
搬家很累。
抱著紙箱上樓梯時,我恍恍惚惚想起了上一次搬家的場景。
當時我只負責指揮,所有的事都給裴逾川做。
原來時過境遷,是這種覺。
門鈴在這個時候響起。
我忍著疼起,過貓眼看向外面。
大抵是醉了,出現了幻覺,居然看見了遠在滬市的裴逾川。
我自嘲地笑了笑,想回到沙發繼續躺著。
可門鈴又一次響了起來,門外那道聲音分外悉:
「開門,是我。」
方才還在回憶裡的人切切實實站在我的面前。
我雙發,扶著門框勉強站穩。
有些分不清是現實還是醉酒後的幻影。
他抿著,蹙眉問我:「喝這麼多,是不要命了嗎?」
話罷不等我反應,強勢地進我房問。
11
裴逾川泡了一杯蜂水,要我喝下。
「醒酒用的。」
我站著沒,他便有些不悅,徑直走到我的面前。
「不喝的話,要我用給你灌進去嗎?」
酒會放大人的緒。
我看著他,極力抑,用殘存的一理智下了逐客令。
「出去。」
可他不僅沒走,反倒拿了毯子給我蓋上。
「喝醉了就別鬧騰,躺下來,我幫你太。」
他作勢要將我攔腰抱起。
我掙扎得厲害,一掌拂落他的手。
終於忍不住帶著哭腔問他:
「裴逾川,你把我當什麼了?」
「你有未婚妻還這樣,不覺得自己很噁心嗎?」
就著窗外微弱的,他低頭打量著我,半晌啞聲道:「終於肯問出來了?」
「溫柚,你是包子嗎?有什麼事都憋在心裡,非等急了才肯說出來?」
我攥著袖,仰頭問他:「問與不問,難道有區別嗎?」
「有。」
「如果早問的話,你就會知道,早在那日和你重逢之前,我就取消婚約了。」
我愣在原地,聽見他告訴我:
「顧妍剛回家,很多事都是道聽途說。我和蔡士沒見過幾面,當初訂婚只是各取所需。」
「後來目的達,也找到了男朋友,我們立刻解除婚約。」
我愕然看著他,卻聽他突然轉移話題:「我這幾年有在治療耳朵。」
Advertisement
「出國了兩次手,聽力恢復了些。現在只有佩戴耳蝸,沒人能發現我有聽力障礙。」
我記得當初分手時,我說想找個正常人,不想和聾子捆綁一生。
當時他的神瀕臨絕。
而此刻他摘掉耳蝸,告訴我:
「溫柚,你試試和我說話。離近一點,我能聽見。」
他側過頭,讓我的瓣靠近他的耳朵,姿態曖昧仿若親吻。
故人的殺傷力實在太大。
距離驟然拉近,在酒的作用下,我的腦子已經開始放空。
他的氣息甘甜清冽,讓我下意識想索要更多。
手不控制地在他脊背游走。
他的呼吸驀的加重,喧囂的緒像是要從抑的表皮下破土而出。
客廳沒有開燈,我仰起頭想去探索他的。
下頜被他攫住,過客廳那臺老舊電視機的屏幕,我看見他抵在我的後,側首與我親吻。
溫節節攀高,狹窄的屋裡落盡酒意。
裴逾川像是得狠了,清雋的臉上平添幾分,卻令我沸騰得愈發厲害。
我啞聲問他:
「做嗎?」
12
裴逾川的眸中翻涌,齒落在我的後脖。
只是他實在能忍。
在澳洲時就是忍者。
這次也是。
終究是把我抱到床上,蓋好被子,什麼也沒有發生。
困意襲來,我很快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聽見浴室的水聲嘩啦作響,夾雜著低沉息。
宿醉的代價,就是清醒後腦袋很疼。
床頭放著水杯,裡面的蜂水在半喂半喝之下,已經空了。
裴逾川在客廳睡了一夜。
我約記起昨晚的事,著頭皮和他解釋:
「昨晚……我喝醉了,很多事不是我的本意。」
他垂眸看向了我,將肩胛上的齒痕給我看:「這個,也不是嗎?」
證據確鑿,很難說狡辯的話。
我猶豫片刻,啞聲道:「我不記得……」
可不等我說完,他便截斷了我的話:「溫柚,承認我就這麼難嗎?」
他驀的起,高大的影籠住了我。
我步步後退,背抵著櫥窗,最終退無可退。
他的手指點在被咬破的上。
扯落服,給我看脖頸上清晰的紅痕與牙印。
「溫柚,你要騙人到什麼時候?」
Advertisement
步步,分毫不退。
我也來了脾氣,索眼一閉心一橫,將心裡話說了出來。
「三年前出租屋裡的日子,你還想再過一遍嗎?」
他微微蹙眉,反問我:「你憑什麼認為我不喜歡?」
可貴公子怎麼會喜歡跌泥潭的生活呢?
雖然他從不抱怨,但我知道他穿不慣百來塊錢的服,適應不了擁的地鐵。
同齡的朋友在公司歷練,學著接手家業,他卻和我在小小的出租屋裡。
我懷孕七個月時,他不小心丟了耳蝸。
原來那款太貴,他只好找了平替,卻因為質量不好,聽不清人說話。
有次出去買菜,幾個小男孩圍著他,笑話他是聾子。
那一刻,我看見他窘迫地立在原地。
他從小養尊優,何時過這種非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