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一凡懵了。
「不是——」他張了張,「我不是,那什麼……」
我的眼淚大滴大滴落下,但始終克制地沒有哭出聲,也沒什麼表。
只是用力了眼睛,紅著眼睛看他。
「對不起,我是假清高,請你放過我,不要和我一般見識了。」
說罷,我向他低了低頭,拎著自己的包走了出去。
04
我走出門,拐了幾個彎,去麥當當買了個甜筒,滋滋地吃了起來。
嘻嘻,那四千五我要留著自己花。
畢竟我都死三十多年了,用不著助聽。
雖然與我未曾謀面,但我還是真心激。
趙一凡是吧,和我打心理戰,你還了點!
我的戰斗經驗之富,是你難以想象的。
小時候那個拿方便面讓我學狗的男生,在上了初中之後就開始瘋狂倒我。
甚至不惜當眾下跪,淪為全校的笑柄。
但他現在還在我的黑名單裡躺著,時不時換小號加我。
對不起不是真的道歉,而是老弟你還得練。
05
就在我滋滋地搜索團購券,準備大吃一頓的時候,另外一個當事人孟暉找上了我。
他開門見山,讓我去和陳中森解釋清楚。
我依舊搖頭拒絕。
「你們都是這場賭局的參與者,我沒義務為了霸凌自己的人解釋。」
孟暉皺眉道:「我可以給你補償,你說吧,要多。」
「我痛苦,所以你們也應該痛苦,這樣才公平,我不要錢。」我聳聳肩。
「我沒時間廢話。」孟暉直接掏出一張卡,「拿錢辦事,或者等著被踢出出國換的名單。」
我愣了一下,「憑什麼?」
他不耐煩地說:「憑我有這個本事。」
就在此時,趙一凡大步走了過來。
我當機立斷,咬了咬,眼眶通紅地看著孟暉。
趙一凡見狀,頓時走得更快了。
「你來干什麼?」趙一凡拉住孟暉,「走。」
孟暉一把甩開他。
「故意不說清楚到底是誰,中森就在那裡懷疑這個懷疑那個,你得了?」
趙一凡說:「是誰是誰,反正不是你就得了,你為難干嘛?」
孟暉愣住,然後不可置信地看著趙一凡。
「原來是你!」他指著趙一凡,「我就說你怎麼平白無故對惡意這麼大,罵罵得那麼難聽,害怕被看出來想掩飾是吧?艸,趙一凡,你真行!」
Advertisement
趙一凡:「……」
我表面不聲,其實在心裡瘋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塑料兄弟。
趙一凡焦頭爛額地說:「你胡說什——」
「不是他。」我對孟暉說:「他是真的很討厭我,我們之前私下沒聯係,你不要誤會。」
孟暉罵了一聲,「不是他,那他跑出來管什麼閒事?」
我深吸一口氣,疲憊道:「我不知道,但確實不是他,孟暉,我會替你解釋清楚,求你不要手換名單的事。」
孟暉看看我,又看看趙一凡,沉著臉走了。
我也轉想走,卻被趙一凡攔住。
「誒你等等!」他有些不自在地說:「那什麼,我——」
我回頭看他,滿臉疑。
可他憋了半天,是一個字都沒憋出來。
呵呵,我懂。
良心過意不去了,想說點什麼彌補一下,但無論如何都低不下天龍人高貴的頭顱。
過了會兒,他沒頭沒尾地說:「我也是我帶大的。」
我恰到好,做出意外夾雜著的表。
但在心裡翻了個大白眼。
「嗯。」我點點頭,「還有別的事嗎。」
他有些急了,「那個錢,四千五夠嗎,我剛查了一下,好一點助聽的最也要一萬多,還有我看你——」
我有些疑地看著他。
「怎麼?」
他像是第一次把我放在眼裡,認真地打量我。
天已經涼了,但我上只穿了件薄薄的衛。
「你怎麼不穿個外套啊。」他咳嗽了一聲。
我平靜地說:「因為我只有一件外套,洗了還沒干。」
他沉默了。
我再次準備轉離開,他又把我攔住了。
我:「?」
他一句話不說,是把我拉上他的車,帶我去了最近的商場,給我買了件三萬多的大。
不等我拒絕,他強行把大套在我上,然後鬆了一口氣。
呵呵,做出彌補了,良心又能過得去了,以後又能理直氣壯地在背後罵我了?
你想得!
我抓著大的襟,半天都沒說話。
趙一凡說:「你可別說不要啊,吊牌都拆了。」
我抬頭看著他,臉上沒什麼表,眼淚卻撲簌簌往下掉。
Advertisement
趙一凡吃了一驚,趕說:「我送你服可不是辱你,你別這麼敏好不好。」
我點點頭,「我知道的。」
「我只是突然想起來,好像很久都沒覺得這麼暖和了,所以就沒忍住哭了,我沒覺得你在辱我。」
趙一凡:「……」
我輕聲道:「我還以為自己會像恨那個同桌一樣,恨你一輩子,沒想到只因為一件服就恨不起來了……果然,我真的很沒出息。」
趙一凡急了,「你別這麼說自己!」
我假裝低頭眼淚,其實是用手擋住了上翹的角。
呵呵,我就是要說,我不說怎麼把你騙得團團轉啊!
蠢貨!
「謝謝你。」我吸了吸鼻子,抬起頭,看著他說:「真心的。」
他站在原地,手足無措,「啊,真的嗎,有、有這麼暖和嗎。」
我說:「嗯,我的手都不冰了,你看。」
然後我輕輕地把手在了他的手心。
趙一凡瞬間渾僵,從耳朵紅到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