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與我的手著,似乎覺得握住也不是,放開也不是,急得汗都要冒出來。
「啊,是嗎,不是吧,還是涼的,你的手怎麼這麼涼,要不、要不我給你暖暖吧!」
他下定決心要握住我的手。
我卻把手收了回去。
「沒關係,可能是你的手太熱了吧。」我沖他笑了笑,「我還要去圖書館,你可以送我回學校嗎。」
06
我穿著暖和的大,在圖書館門口和趙一凡分開。
然後一邊坐在桌前看書,一邊在心裡笑到打滾。
笑完了,我發現自己有了一個新的好友申請。
是孟暉的。
我通過後,他冷冰冰地說:「你在哪,什麼時候去找陳中森。」
我沒搭理他。
可我走出圖書館的時候,發現他正站在樓下等我。
「我猜你會來這裡。」他說:「和我走吧,帶你去找陳中森,他在足球場。」
我站在原地沒。
孟暉看著我的新大,眼裡滿是不屑。
「趙一凡一件大就把你哄開心了?眼皮子別這麼淺,他對你一時上頭,不代表他願意為了你和兄弟翻臉。」
我說:「不是你想的那樣。」
孟暉嗤笑一聲,「哪樣?你這種慕虛榮的生我見多了,我警告你,別太拿自己當回事。」
冷風刮過,我把被吹的頭髮掖到耳後,平靜地看著他。
「這件大不是禮,是他拿來賠罪的。」
「他問我,為什麼總穿那件丑的要死的衛,我媽不給我買服嗎?」
「我說我媽在我三歲那年就死了。他可能覺得自己有點過分吧。」
孟暉:「……」
他張了張,似乎想說點什麼,但在看見我臉上的淚痕之後,就把閉上了。
我抬往足球場走去,孟暉沉默著跟在我後。
走了不到一半,他突然加快速度走到我前,回頭看了看我,然後再次沉默了。
因為我一直在掉眼淚,兩只眼睛都哭得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
他停下來看著我,我也停下,抬頭看著他。
「小時候老師讓我們寫作文,題目是我的媽媽,我不知道怎麼寫,就寫我沒有媽媽了,後來我和同學吵架,他們罵我是沒媽的孩子。」
「我覺得很難過,一直哭,老師安我,說他們只是年紀小不懂事,等我長大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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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沒想到,長大了還是一樣,別人欺負我,我只能忍著,還要幫欺負我的人證明清白,哪怕他用我好不容易得來的換機會威脅我,還罵了我那麼難聽的話。」
我深吸一口氣,用力去自己臉上的眼淚。
「可能沒媽的孩子確實比較好欺負吧。」
說完,我繞開孟暉,繼續往足球場的方向走。
孟暉臉上的表非常復雜。
沒走兩步,他突然拉住了我的胳膊。
「你等一下。」他說。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你今天要是不想去的話,就先回宿捨吧。」他說。
我用力搖頭。
「我沒有不想去,因為我真的很擔心你把我的換生資格取消。」
孟暉:「……我只是隨便說說,我不會那麼干的。」
「我不能相信你。」
我推開他,繼續往足球場的方向走。
同時繼續哭得停不下來。
孟暉跟在我邊,有些狼狽地說:「你別哭了,你等一下,夏心桔,你先別哭了,我——我錯了還不行嗎?」
我非常用力地掉臉上的眼淚,走得更快了。
突然,他一把把我攔住,掏出紙巾,很笨拙地幫我眼淚。
「好了,這件事到此為止,你不用去找陳中森了,我也不會再找你麻煩,你別哭了好不好?」
我面無表地看了他幾秒,然後把上的大掉,扔進了邊的垃圾桶。
有風刮過,卷著非常細小的雪粒——這應該是今年的第一場雪。
「你干什麼?」他很驚訝,「不冷嗎。」
我舉起手,給他看我手上的凍瘡。
「當然冷,但我覺得自己應該更有骨氣一點,不去自己不配的東西,哪怕是為了我媽。希你說到做到,不要再來找我麻煩。」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往生宿捨走去。
我相信自己此刻看上去倔強又可憐。
因為我單薄的背影在發抖。
但那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我的心在滴。
三萬多的大,為了裝一把,就這麼扔到垃圾桶了。
老娘恨死你們這些有錢人了!啊啊啊啊啊!
07
回到宿捨,我裹著棉被緩了十分鐘,才暖和過來。
然後我跪在被窩裡,雙手合十,隔空向我媽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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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媽本沒死。
活得老好了。
但確實在我三歲那年就扔下我走了,憑借自己的貌,火速嫁了個大款。
那大款的兒子和我在一個班,我媽屁顛屁顛地跑去給他開家長會,還假裝不認識我。
所以我覺得,我今天把加我的英雄池,問題不大。
況且看在把貌傳給我的份兒上,我還給安排了個正面形象呢。
當然,我爸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但現在還不是他出場的時機。
08
剛暖和沒多久,我就收到了孟暉的消息。
「我在你宿捨樓下,你有時間的話來一下好嗎。」
我沒理他。
過了會兒,他又發了一條:「你還在哭嗎?別哭了。」
我:「我不想見你。」
他:「對不起。」
我以為他走了,過了半小時,我下樓想買份飯,發現他居然還在樓下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