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淚一顆一顆落了下來。
「對不起,我——」
我說不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接連不斷的泣和哽咽。
趙一凡。已經完全慌了。
他胡拍著我的後背,用手幫我眼淚,張地說:「別哭了別哭了,我錯了,我不該對你那麼兇,心桔,我聽明白了,你答應他不是因為喜歡他,是不是?」
我點了點頭。
「那你去和他說清楚,你放心,他答應給你的,我照樣能給,你以後再也不用這麼累了,我發誓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我用力搖頭,哭得更大聲了。
「我不、不想說!為什麼要我做壞人,剛答應在一起就反悔,他會怎麼想我?」
「我過了這麼多年辛苦的日子,就是因為不想做壞人,我不想、不想說!」
趙一凡人都麻了,他慌張地拍著我的背安我,呼吸急促又沉重。
過了會兒,他像是下了什麼很大的決心一般開口了。
「那你能接多一個男朋友嗎?」
我:「……?」
我一口氣沒上來,眼前發黑,踉蹌了一下。
趙一凡趕扶住我。
「心桔,我知道你不想當壞人,那就我來當壞人好了,我是小三,錯都在我,你答應嗎?」
他眼裡的破釜沉舟令我震撼。
好像我要是不答應,他能把這事鬧上聯合國。
再加上我之前為了氣陳中森,確實和他有那麼一些曖昧,他真要鬧起來,也不是完全的沒理。
於是我在震撼之中,遲疑著點了點頭。
趙一凡鬆了口氣,一把將我抱在懷裡。
「我可以親你嗎。」趙一凡在我耳邊說:「親一下臉就行。」
我嗯了一聲,趙一凡輕輕在我臉上親了一下,然後非常純地說:「我的心臟跳得好快啊。」
其實我懷疑他心臟跳得快,是因為第一次當小三有點張。
但我沒敢說。
我急著回去補覺,拎著書包就要上樓。
「等等,心桔。」趙一凡攔著我,「那什麼,我就問問,沒別的意思,就多我這一個,沒第三個了吧?」
我:「……你放心,沒有的呢。」
16
我以為有兩個男朋友的日子會非常累。
沒想到還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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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舊堅持艸人設,架不住孟暉太有自覺,又大方,全方位包攬了我的生活起居。
還把自己各種碼告訴我,並允許我隨時查他手機。
他說聽別人說這樣能給孩子安全。
但我看沒有安全的人是他。
當然,我沒有查,因為我查他,就等於默許他也能查我。
我的手機可不能給他看!
看了他就會發現,自己沒安全是有理由的!
趙一凡的小三當得也很有自覺,沒給我惹出什麼大麻煩,只是私下見面的時候太熱,非常之粘人,好像有皮癥。
我還發現他開了個小號,每天在上面發一些小三宣言,詛咒原配去死什麼的。
但我覺得他有個渠道發泄一下也好,總比鬧到孟暉面前強,就當不知道。
讓我到詭異的是陳中森。
不雅照事件過後一個月,他突然找上了我。
說實話,他很會找時機,畢竟我有兩個男朋友,落單的機會不多。
見到我之後,他也不說話,就那麼黑著臉,直勾勾地盯著我看。
我:「?」
陳中森:「你和我來一下。」
我迷道:「你看我像傻子不?」
陳中森不耐煩地說:「我不會把你怎麼樣的,這是學校,我敢來嗎?你以為我是你啊?」
「你說話真傷人。」我翻了個白眼。
陳中森深吸一口氣。
「致遠樓三樓有個房間放雜的,沒監控,但隔壁就是大課教室,鎖還壞了,我們去那裡談,要是我對你怎麼樣,你一喊就會有人聽到,想跑也能跑,這你能放心了吧?」
頓了頓,他強調:「我有正事要和你說!」
看他實在不像激殺的樣子,我也是按耐不住該死的好奇心,就跟著他去了致遠樓。
由此可知,人還是忙點好,閒下來就有心思扯七扯八了。
放以前,我忙著打工,哪會搭理他。
這裡確實有個雜間,隔壁就是大課教室,現在裡面還坐著一屋子人在上大課。
這讓我安心多了。
看他進去了,我謹慎地在門口站著,說:「就這麼說吧。」
陳中森一把將我拽了進去。
但他之後也沒什麼過激的舉,就那麼站著看我。
我後退一步,謹慎地問:「你咋了哥們?」
陳中森說:「你踩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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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茫然了片刻,目移到他的不可描述之。
陳中森黑著臉說:「對,你沒猜錯,你全世界最聰明,我就是這個意思,你踩我一下!」
我滿臉嫌棄地說:「我鞋子新買的好吧。」
陳中森不耐煩了,「一個破 miumiu 又不值錢。」
「miumiu 也很貴的!」我也不耐煩了,抬起狠狠踩了他一腳,「行了吧?」
就在這電火石之間,他的不可描述之,又不可描述了。
「我艸,你惡不噁心啊你!」我怒了,「你賠我的 miumiu!賠錢!」
陳中森看起來很震驚,又很絕,隨後還有些悲哀。
他抬起頭看著我,說:「你知不知道,那天晚上之後,我就一直沒起來過。」
「啊啊啊啊啊啊——」我捂著耳朵,「你去死好吧,為什麼要和我說這個?我再問你一次你惡不噁心?」
陳中森悲憤地說:「我噁心?把我了扔在雪裡,踩著我那裡拍那種照片,你不噁心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