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點頭,「我還傍了不止一個呢,今天我過生日,他們要來給我慶生,眼看著就要撞一起了,你說說這怎麼辦?」
我爸傻眼了。
「有錢人脾氣都大得很,發現自己被綠了,說不定一氣之下連你都一起弄死。」
「爸,這時候你可不能給我添,你就在家裡坐著,我先出去支開一個,剩下那個找上門,你千萬幫我穩住,好吧?」
我爸貧瘠的大腦本無法理解這麼復雜的劇。
他只知道自己馬上要看見大款了,還是兒的男朋友。
到時候他說不定還能撈一筆,最起碼也能混頓好飯吃。
所以他又興又張,本沒注意到,我把手機充電也帶走了。
還叮囑我千萬把大款哄好。
我裹了自己的外套,下樓,打車,直奔火車站,買了最近的去省城的車票。
然後把手機關了。
是的,用不著統籌調度,費盡心思想話了。
就讓他們仨面,然後和我爸見面吧。
發現自己兒腳踏三條船,惹了三個開豪車的富哥,我爸肯定嚇得要死,害怕被牽連,幾年之不敢面。
至於他們仨,陳中森我不擔心,他本來就什麼都知道。
趙一凡我也不是很擔心,反正他都是小三了,再多一個,他也沒什麼立場生氣。
我最擔心的是孟暉。
和他相的越久我越能覺到,他是他們幾個最不該惹的人。
會咬人的狗不,他就不。
他要是真的生氣了,有的是辦法讓我後悔。
所以我短期之不打算和他見面了。
我準備辦個為期一年的休學。
一年之後,他就大四了。
我不知道富哥的人生路徑是什麼,但極大概率不會經常來學校。
就算他比較記仇,一年之後還記得報復我,回學校來找我,他的怒火應該也已經消得差不多了。
等他怒氣值降下來,我再施展一些話,肯定能輕鬆過關。
這麼想著,我覺得自己的人生又一片明了。
21
下了火車之後,我並沒有買機票訂酒店急著跑路。
我投奔了一個高中時的好朋友,出錢讓用的份證租了個房子,我們倆一起住。
沒讀大學,畢業以後就出來打工了,現在在端盤子,每天早出晚歸,辛苦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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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改善一下住宿環境,離工作的地點還近,欣然同意。
我心裡沒有什麼躲人的張,只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
累了這麼多年,終於能開擺了。
爽。
我每天除了在網上研究一下休學攻略,琢磨一下和導員談話要怎麼說,想辦法偽造監護人知書,剩下的時間都用來吃飯和睡覺了。
等到快過年了,我朋友回老家了,只剩我自己。
我度過了人生中最快樂、最輕鬆的一個春節。
在我很小的時候,我經常幻想自己以後長大了,有錢了,就在過年那天買一個漂亮的草莓蛋糕,再買一大堆蔬菜水果和零食。
一邊看著無聊的春節晚會,一邊煮火鍋吃。
等吃飽了火鍋,我再捧著蛋糕零食慢慢地吃,吃到困了,我不洗臉也不刷牙,穿著干凈漂亮的新服,靠在沙發裡無憂無慮地睡著。
不用擔心我爸喝多了以後發酒瘋,也不用擔心下學期的學費和生活費。
今年終於實現這個幻想,我覺得自己很幸福。
我幸福,他們痛苦就痛苦去吧。
反正我痛苦的時候他們都過得幸福!
轉眼間假期結束,為了避免辦休學手續的時候和前男友們偶遇,我在去學校的當天把手機開機,無視了無數條消息,等卡頓的手機恢復正常,給陳中森打了個電話。
陳中森在電話那邊急得要死,嗓子都啞了,問我在哪。
我報了個鄰市的地點,說我一直在那躲著,讓他去接我。
陳中森一口答應,我又把手機關了。
陳中森走了,孟暉和趙一凡肯定會知道的。
畢竟,我不得不說,陳中森這個人,他做事不是那麼的聰明。
他們仨都不在學校,那我就可以安心辦手續了。
事果然和我想的一樣,我非常順利地跑完了所有手續,又給陳中森發了條消息,讓他別找我了,然後打了個車直奔機場,徹底跑路。
我去了自己一直想去的一座小城,狠了狠心,租了個環境很好的房子。
這裡非常暖和,我再也不用擔心天氣變冷,自己買不起厚服了。
我本來還戲癮大發,想裝一下追妻火葬場文學裡盡傷跑路的主,沒想到因為太幸福了,本裝不起來。
每天吃飽了睡睡夠了吃,爽得我每天都在暈碳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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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過去了兩個月,我已經沉浸在麗的新生活裡,不知天地為何。
然後我就在某個燦爛的日子裡,撞見了孟暉。
22
說實話,在和他對視的那剎那,我的大腦是空白的。
但這並非因為害怕,而是我離戰斗狀態太久,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怎麼辦。
但我看他還算冷靜,不像是準備激殺的樣子,張的緒很快就退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