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組局,老地方,我請客。」
消息發出去,瞬間群裡就炸了。
「?????」
「臥槽!什麼況秦總監?」
「葉旭東那王八蛋出軌了?!」
我看著屏幕上刷屏的關心和怒罵,角終於彎起了一個今晚真心的、帶著點暖意的弧度。
看,沒了,我還有事業,有錢,有能隨時出來喝酒罵男人的朋友。
這波不虧。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午夜的城市高架上,兩側路燈流溢彩,勾勒出城市的廓。我降下車窗,讓更大的風吹進來。
接下來,要理的事還有很多。
安父母,尤其是心思更重的我媽;應對葉家可能持續的糾纏和「調解」;共同財產的分割;通知親友婚禮取消的尷尬……
一樁樁,一件件,想想就麻煩。
但再麻煩,也比把一個心分裂的男人埋在自己枕邊,日夜噁心自己,要強上千百倍。
我秦筱青的人生信條,從來就是寧可清醒地獨行,也絕不糊涂地將就。
委屈自己?全別人?
抱歉,這門功課,我天生不及格。
網約車在我那套位於市中心的高級公寓樓下停穩。
我謝過司機,拉著行李箱,刷卡,上樓。
打開房門,一久未住人的、略帶清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但很干凈,我定期請了保潔。
我把行李箱放在客廳,走到落地窗前,「嘩啦」一聲拉開厚重的窗簾。
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車流如織,霓虹閃爍。
這片繁華,有我親手打下的一份。
我給自己倒了杯水,靠在窗邊,慢慢喝著。
手機還在震。
葉旭東的未接來電已經堆積了十幾個。微信裡,他父母的長語音一條接一條。家族群裡,估計早已一鍋粥。
我置若罔聞。
此刻,無比的清醒和冷靜占據了我的全部心神。
我甚至開始在心裡羅列明天要做的事項清單:
1.聯係律師,咨詢婚前共同財產分割事宜。那筆【婚儲基金】,每一筆支出都得捋清楚。
2.給公司 HR 發郵件,告知婚假取消。
3.擬一份得的通知,發給已經收到請柬的親友,表明婚禮因不可抗力取消,抱歉叨擾。至於原因,沒必要詳細說明,留白讓他們猜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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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盤算著,手機屏幕又亮了。這次是我爸。
我接了起來。
「青青。」我爸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沉穩,但帶著不易察覺的擔憂,「群裡的事,我和你媽都知道了。你現在人在哪兒?」
「在我自己公寓。」我回答。
「安全到家就行。」我爸頓了頓,「葉家那邊,剛才你葉叔叔給我打電話了,說希能當面談談,給個機會。」
「沒什麼好談的,爸。」我斬釘截鐵,「事的質,不是道歉和保證能改變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然後,我爸說:「好。我知道了。你從小到大,都沒有過委屈。這件事,你自己拿主意。無論你怎麼決定,我和你媽都支持你。需要家裡出面的時候,說一聲。」
眼眶微微有點發熱。這就是我的家人。也許平時有磕絆,有嘮叨,但在關鍵時刻,他們永遠是我最堅實的後盾。
「謝謝爸。」我聲音了一點。
「早點休息。」我爸囑咐,「天塌不下來。」
結束通話,心裡那點因為家族力而產生的細微忐忑,也徹底消散了。
是啊,天塌不下來。
離開一個不合適的男人,天只會更藍。
我放下水杯,走進浴室,準備洗個熱水澡,洗掉這一從那個婚房裡帶出來的、令人作嘔的氣息。
鏡子裡的人,眉眼清晰,眼神冷靜,看不出半點剛剛經歷「婚變」的脆弱和狼狽。
很好。
我要的就是這樣。
葉旭東永遠也不會明白,他失去的,到底是什麼。
他沉浸在他那自我的暗劇本裡,把我當一個麻木的、不到被辱的 NPC。
現在,NPC 醒了,不僅掀了桌子,還把他的劇本改了諷刺喜劇。
劇名——《你永遠娶不到的》,番外——《到手的老婆飛了,連夜走的》。
熱水沖刷下來,帶走最後一疲憊。
我裹著浴巾出來,吹干頭髮,躺在我自己挑選的、舒適的大床上。
關機,睡覺。
明天,太照常升起。
清晨六點,生鐘準時將我喚醒。
沒有宿醉的頭痛,沒有哭腫的雙眼,只有一種近乎殘酷的清醒。
我起,拉開窗簾,讓初夏明的毫無遮擋地涌進來,照亮了公寓裡每一寸蒙著薄塵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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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需要一次徹底的大掃除,從理到心理。
打開手機,忽略掉炸般的未讀信息和未接來電。先給保潔阿姨加錢預約了深度清潔,然後點開閨群。
「今晚七點,【霧島】見。酒水管夠,故事……等你們來了再說。」
消息一發,瞬間收獲一排【收到】和【抱抱】的表。
接著,我點開公司部通訊件,給直屬領導和 HR 發了封措辭嚴謹的郵件,告知因個人原因,原定為期半個月的婚假取消,即日起恢復正常工作安排,相關工作可隨時對接。
郵件發出去不到三分鐘,領導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筱青,你……沒事吧?」領導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婚禮在即,突然取消婚假,明眼人都知道意味著什麼。
「李總,我很好。」我的聲音平穩,甚至帶著一工作時的利落,「項目進度不會任何影響,請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