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起來好香,我的肚子已經好久沒進油水了。
屠戶遞給我一雙筷子。
我坐下來,眼的看著,卻沒有筷。
「我真的可以吃嗎?」
以前,家裡偶爾也會做,但大多數都進了爸爸和弟弟的肚子裡。
偶爾我說我也想吃一塊,媽媽就用筷子我的手背。
你爸爸是一家之主,弟弟還在長,你和他們搶什麼!給你飯吃就不錯了!
所以,面對這盆,我第一反應,不是高興,而是忐忑。
屠戶愣了一下,下意識反問,「為什麼不可以?」
「以前,都是弟弟的。」我低下了頭,囁嚅道。
屠戶沒有說話,只是把我的碗端過去,在上面滿滿的蓋了一勺,還澆了些湯。
他將那碗飯重新放在我面前。
「在我這,管飽,敞開吃。」
得到準許後,我激的端起碗,如饕餮轉世,開始大口干飯。
一個字,香。
三個字,香拽了。
相比之下,我以前過得都是什麼苦日子啊?
吃完了一碗,屠戶又給我盛了一碗。
他說,孩子不能太瘦,在外面會被欺負的。
那我也不客氣了,反正我也沒吃飽。
吃完飯,我主提出要洗碗。
屠戶倒是沒有再拒絕,他轉回了屋,沒再和我說話。
的確有些寡言語的。
不過沒關係,我自會化他。
收拾完之後,我回到桌前又做了兩套題。
吃飽喝足果然大腦轉得就快。
我蓋上習題冊,看了眼墻上的鐘表,還不到九點,就完任務了。
洗漱完,我的躺在了干凈的床單上。
著眼前干凈的棚頂,再一次慨自己的選擇實在太正確了。
3
轉眼,一個月過去了。
我整整胖了兩圈,臉也紅潤了不。
營養跟上了,學習勁頭也就更足了。
再加上每天不用被繁重的家務所困擾,我幾乎把所有的時間都用來學習。
績那一個突飛猛進。
要說,現在的日子過得比以前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唯一的煩惱就是,屠戶對我不怎麼親近。
或許也可以用冷淡來形容。
就好像,我只是這個家裡的客人一樣。
這樣下去可不行,畢竟我還要指著他供我念書呢。
我得討好他,讓他喜歡上我才行。
可是,我想幫他做家務,他不讓。
Advertisement
我給他沏茶倒水,他催我去做作業。
我想給他按捶,他嫌棄我手勁兒太小。
我有些喪氣,為什麼他不肯接我的好意?
這天,我出門之前,靈機一,突然朝著院子裡正在磨刀的屠戶揮了揮手,甜甜一笑。
「爸爸,我上學去了。」
屠戶愣了下,抬眼看向我,眼底除了驚詫,還有多了一些復雜的緒。
良久,他才緩緩道:
「嗯,去吧。」
我如法炮制。
每天爸爸爸爸得那一個親熱。
起初,他只是冷淡回應。
漸漸地,他也會和我多說幾句。
囑咐我今天冷多穿點。
又或是主關心我晚上想吃什麼。
雖然我們之間還存在著一些疏離,但至,比以前進步了許多。
我已經很滿意了。
慢慢來吧。
4
我被屠戶收養的第二個月,村中忽然謠言四起。
說是屠戶收養我,是另有目的。
他一個,又不娶妻,收養個小孩干啥?
還是個沒用的賠錢貨。
除非,他有別的嗜好。
比如,癖什麼的。
本來,我不想理會這些謠言的。
但隨著同學們看我的眼神越來越奇怪,
就連班主任也單獨把我到辦公室,委婉的問我,在新家裡適應的怎麼樣。
我如實說了。
「我過得很好,每天都有吃,也不用干活,還有自己的寫字桌。」
「我知道現在外面有些傳言,但老師您這麼理智的人,應該不會相信的吧?」
班主任輕咳了一聲,我回去了。
回去後,我剛翻開習題冊,同桌的男生用筆懟了懟我。
「徐招娣,說真的,我以前很討厭你,但現在我覺得你很可憐。」
我可是年級第一,用得著他一個中下游的學生可憐嗎?
我拿起筆,頭也不抬的說:
「你還是先可憐可憐自己吧,馬上就要期末考了,數學還錯那麼多。」
「狗咬呂賓,不識好人心!」
見我不理他,同桌只能悻悻地翻開書本,和我一樣埋頭苦學起來。
然而,隨著謠言越傳越廣。
這日,我放學回家,注意到一向勤快的屠戶今天連柴都沒有劈。
他一個人坐在院子裡的搖椅上發呆,高大的影顯得格外的落寞,像是有什麼心事一樣。
晚上吃飯的時候,屠戶忽然主夾了只放進我的碗裡。
Advertisement
正在我寵若驚時,屠戶突然道:
「吃完這頓飯,我把你送回去。」
5
我的心裡咯噔一下。
什麼意思,他不想收養我了嗎?
我好像,也沒做錯什麼呀。
急之下,我紅了眼,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掉。
屠戶立刻慌了手腳。
他剛抬起手,想了想,又了回去。
見狀,我越哭越厲害,飯也不吃了,跑回房間將門關上。
我想好了,就算他不要我,我也不回去。
我的親生父母肯定會想盡辦法把我再賣出去,與其如此,我還不如去做個流浪漢。
至是自由的。
可能因為白天學習太累,我哭著哭著就睡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