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屠戶說,他想一想,也讓我自己想一想。
那晚,屠戶喝了很多很多,直接醉倒了。
我能到,他是真的高興。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屠戶搬到屋裡的床上。
本想找床厚點的被子。
卻無意間在柜子下面發現了一個皺的信封和一個小賬本。
17
賬本上記錄的是他近三年的開銷。
這三年,他沒有給自己添置過一件新。
平時吃得都是最便宜的土豆白菜。
都給我和室友送去了。
那裝滿錢的信封上,歪歪扭扭的寫著幾個字:
兒的學費。
我的鼻子猛地一酸。
眼淚控制不住地掉落下來。
為了幫我攢學費,他活活把自己變了苦行僧。
的確,當初我選擇了他,是指他能出錢供我讀書。
可現在,
算計他的是我,心疼他的還是我。
我替屠戶蓋好了被子。
心想,以後可不能讓他喝這麼多,本來肝就不好。
那晚,月亮好圓好圓,我還沒有困意,就搬了一個小板凳在院子裡看月亮。
那一刻,我心裡裝滿了對未來生活的期待。
我終於可以走出這個小山村,去看更大更遠的世界。
我的未來終於可以不用是嫁人這一個選項,而是有很多種可能。
就在我沉浸在激和喜悅中的時候,沒有注意到一個黑影正在悄悄近。
忽然,我覺後腦勺傳來一陣劇痛,眼前一黑,就是去了意識。
18
再次醒來,我在一個幽暗仄的空間裡,空氣中漂浮著淡淡馬糞的味道。
一只糙干裂的手正在我臉上著。
我嚇得尖起來。
那隻手立馬給了我一個耳!
「哭就打你!打死你!」
竟是那個傻子的聲音!
這時,門從外面推開了,人拿著一塊餅走了進來。
從外面瀉進來,我看清了的臉,正是傻子的母親。
我的不停地抖,絕如濃稠的質將我吞沒。
人將餅遞到我邊,「了吧,吃這個。」
「你這是犯法的,是要被抓去坐牢的。」我死死的瞪著道。
「只要我不說,誰會知道你在我這?」人冷笑道。
「我勸你還是認命吧,還能點罪。早點給我們生個大胖孫子,也能早點放你出去。」
我知道他們一家人不太正常,沒想到竟然能瘋魔到這種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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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要是知道,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我只能亮出最後的底牌。
傻子的爹顯然沒有人心態穩,一聽這話,也有些擔心。
「是啊,萬一被屠戶知道了該怎麼辦?」
「放心吧,我已經做好了部署,他只會以為這丫頭拿了錢自己跑路了。不會找過來的。」
男人樂呵呵的,「老婆,還是你想得周到。」
我本來還想和他們曉之以,之以理,奈何他們本沒給我這個機會。
因為拒絕和傻子同房,人把我綁在柱子上,不給水也不給我吃的,試圖通過這種方式我就範。
我得用手撓地,指甲都劈開了,滿手的,卻始終不肯屈服。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人最先不住了。
這天,端來一盆水,暴的為我清洗了一遍,換上了干凈的服,了傻子進來。
低聲和傻子說了一些什麼,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將門關上了。
悶熱的空間裡,傻子渾濁的雙眼,死死的盯著我。
19
他朝我一步步靠近,臟兮兮的手正要到我的那一刻,門,突然被一腳踹開。
白刀子進紅刀子出,溫熱的鮮噴灑在我的臉上。
我看見屠戶提著刀,逆著向我走來。
此刻,我沒有恐懼,只有劫後餘生的喜悅。
後來我才知道,在我失蹤後,所有人都覺得我是個白眼狼,勸屠戶不要再找了。
屠戶卻始終堅定的認為,我不是那樣的孩子。
一定是出了什麼事。
那天,他路過的時候,看見人端著一盆水,拿著一套服,鬼鬼祟祟的進了馬房。
去馬房,拿新服做什麼?
這引起了屠戶的警覺。
人走後,他翻到院子裡,湊近馬房一看,果然發現我被關在這裡。
傻子一刀被捅破了心臟,當場斃命。
那對夫妻,被屠戶砍了數刀,一個毀容,一個了殘障。
20
原本,屠戶應該被判故意殺罪。
但因為他們綁架我在先,加上村裡的人,聯合上訴為屠戶求,最終屠戶被判了五年。
我只要一有空就會去看他,和他講我的近況,和學校裡發生的種種趣事。
明明我講得那麼無聊,他還是聽得津津有味。
我說著說著就哭了。
隔著厚重的玻璃窗,屠戶再次手足無措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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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爸,你趕快出來吧,我想吃你做得紅燒悶蛋了。
「大饞丫頭。」
他無奈的搖搖頭,角卻不自覺的揚了起來。
他問我名字改了沒有,我說還沒想好,讓他給我起。
屠戶低頭想了想,道,「那就徐朝越吧。」
「朝的朝,卓越的越。」
「也好。」我笑著說。
21
屠戶出獄那天,我等在外面,等他出來,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我牽著他的手過馬路,高高大大的屠戶看著鎮子裡寬闊的道路,有些局促,也有些慨。
我記得以前車沒這麼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