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識以為即便是十八歲的祁彥。
依舊會很快接我，上我。
然而事與願違。
冷靜下來的祁彥，只是看著我，薄微啟。
「我想起來了，你就是栩栩那個嫉妒總是為難的那個室友吧。
「我不知道你用了什麼手段將曾經的我從栩栩邊搶走，但我不是他，我喜歡的只有栩栩。
「你的意，你的曾經，我不接。」
04
回憶戛然而止。
祁彥骨節分明的手拉著我的袖子，一雙漂亮的桃花眼低垂，眼眶泛紅：
「知知，那三年裡的不是我，你知道的。」
他的眼裡帶著低到骨子裡的卑微和祈求。
從前的祁彥即便在最我的時候，也依舊是高位者的姿態。
一切好像都回來了，一切好像都回不來了。
懷裡的孩子被祁彥嚇到，癟著差點哭出了聲。
我神冷淡。
「宋先生讓讓，到飯點了。」
04
祁彥還是死皮賴臉地跟著我回到了我家。
不得不說，他哭起來的樣子真的很好看。
長長的睫低垂，眼淚像珍珠一樣一顆顆落。
白皙的臉更襯著鼻子通紅，卻完全不會像我這種普通人一樣鼻涕也跟著流出來。
我給他遞紙，他單手捂臉。
從前他難過生氣的時候都會背對著我。
免得把緒帶給我。
但是現在可能是怕我丟下他走掉。
一只手還輕輕拉著我的角。
我到底是心了一瞬。
我也確實有話要和祁彥說。
無論如何，當初他真的過我。
他也該有後來發生事的知權。
我給朵朵喂完飯後將哄睡，然後才輕手輕腳地回到客廳，給祁彥泡了一杯茶。
祁彥的指腹挲著杯沿，帶著幾分克制的忍。
我剛準備坐下來和他聊聊當年的事。
門鈴忽然被摁響。
我打開門，栩栩對我笑得艷。
燙了時新的大波浪卷。
笑起來的時候角有兩個小小的梨渦。
這些年過去，依舊那麼漂亮。
「宋知，我來接祁彥。」
比我想象得要快。
我點頭，讓過，讓進去。
對著祁彥輕聲細語道：
「回去吧，孩子哭著要找你。」
見祁彥的眼神出一迷茫，栩栩舉起手機輕輕晃了晃。
挑起眉。
「哦，你可能不記得了，但我確實是你的合法妻子，並且，我們有一個孩子。」
Advertisement
瞥見栩栩手機上一家三口幸福笑著的壁紙，祁彥的眼眶又紅了。
他張口想說話，卻怕哽咽聲堵住口腔。
他低頭沉默片刻，終於抬起頭問我。
整個人幾乎要碎掉。
「知知，你怎麼能允許我和別的人在一起？」
我的心臟驀然一痛。
我靜靜地看著他，在心裡道：
沒用的，祁彥，我試過了。
05
在十八歲的祁彥對我說出那樣一番傷人的話後。
我安自己，沒事的。
祁彥只是不知道真相。
我近乎急切地嘗試將我們之前的故事重新講一遍給祁彥。
剛開個頭，祁彥就皺著眉打斷了我。
他應當是想開口譏諷我的。
只是「大姐」兩個字剛蹦出來，他就一眼看到了我無名指上的紫羅蘭鉆戒，和我潤的眼眸。
祁彥的心沒由來的一。
他的舌頭用力頂了一下上牙。
他頓了片刻，問我：「那個戒指，是二十五歲的我送給你的嗎？」
我用力將眼淚憋了回去，手背向前。
連忙道：「是，你和我說過，這是你從十幾歲的時候就開始設計，決定送給未來的妻子的。」
我心懷僥幸的想，還好。
即便祁彥不記得我了，也總該記得這枚對他意義非常的戒指。
祁彥不說話了。
我們就這麼相對而坐。
我揣不清他的心思。
粘稠的空氣幾乎讓我不過氣。
我手腳發涼，子發，眼前暈乎乎的，很困。
但我不敢睡，我怕我一睡醒，祁彥就離開了我。
直到祁彥終於站起了。
他倒了杯水遞到我的面前。
「喝一些吧，你臉看起來不好。」
我捧著那杯冰涼的水幾乎全抖起來。
祁彥心了嗎？
他願意接我們的過去了嗎？
我心裡懷著希冀，一刻不停地看著他，將水杯送到邊。
然後聽祁彥開口：
「把戒指還給我，你開個價吧。」
砰——
水杯跌落在地上，碎了。
06
我在我們的婚房裡躺了三天。
這三天裡，我反反復復地發燒退燒，都是祁彥一直在照顧我。
晚上，他累得趴在我的床沿上睡覺。
我看著他的眉頭皺在一起，下意識手想幫他平。
手指卻在剛剛到他眉心的時候，被他一把拽住。
他用了很大的力。
Advertisement
我吃痛出聲。
他將我放開，起，語氣中帶著歉意和疏離。
「不好意思，我不喜歡外人我。」
此後的兩天裡，他每次過來給我喂完藥就走。
再也沒有停留。
我反反復復地做夢。
夢見我們的曾經，夢見我們相，夢見我們計劃的未來。
直到最後，每次閉上眼睛，都是他那句冷漠的。
「戒指還給我，開個價吧。」
我看著天花板，眼淚流了半宿。
終於在第四天的早上推門而出。
對著客廳不停刷著手機了解資訊的祁彥開口。
「你幫我做三件事，我就將戒指還給你。」
祁彥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