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回想,都是對我的又一次傷害。
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潤潤嗓子。
聽我說話的時候,祁彥一直低垂著頭。
好久,他小聲道:「對不起,可是,那不是我。」
我站起來,墻上掛著的時鐘已經來到了七點五十。
栩栩應該已經到樓下了。
「你先跟栩栩回家吧,剩下的事我後面再講給你聽。」
想走,手腕卻被祁彥一把抓住。
他帶著近乎哀求的眼神看著我。
「我不走,這裡就是我家,求你,別趕我離開。」
我沉默了一會兒。
將手了回來。
冷淡道:
「你跟回去,不然我會帶著朵朵連夜搬家,更何況,你家裡還有孩子在等你。」
他和我僵持許久。
直到敲門聲再度響起,我也快沒了耐心。
祁彥最後還是鬆了手。
他用力咬了下後槽牙。
「我會回來的,知知。」
10
祁彥離開後,我去廚房給朵朵做明天的午餐。
切土豆的時候,手機忽然彈出來一條消息。
我點開看,是栩栩發過來的一張照片。
照片裡,祁彥將一個酷似他長相的小男孩抱在懷裡,看向他的目溫又錯愕。
栩栩就在旁邊,笑著看向他們。
他們的後,是明亮寬敞的大別墅,和我所在的破舊出租屋形了鮮明的對比。
祁彥說得不錯,這些年我過得實在不好。
被祁氏集團和栩栩的家裡番打,沒人能在這個城市立足。
我想過帶著朵朵一走了之,可我生了重病。
沒有錢付醫藥費,是栩栩給我出了錢,聯係了醫生。
唯一的要求就是,讓我看著和祁彥幸福。
很辱人。
可我有孩子,我還不能死。
我也不是會為了男人尋死覓活的人。
我需要栩栩的錢。
於是我在這個城市一留就是三年。
叮咚——
手機又彈出一條消息。
【繼續保持,讓祁彥死心,我會給你足夠的錢讓你帶著孩子出國,國外那邊的醫生我也已經聯係好了。】
我盯著那條消息良久。
才回了句好。
11
讓祁彥死心其實很容易。
十八歲的祁彥有多栩栩。
二十五歲的祁彥就有多我。
只需要將過去的事給祁彥講一遍。
他自然就會死心。
祁彥因為他和栩栩兒子發燒的事忙了好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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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見面,是一周後,我給祁彥發了咖啡館的地址。
他來得有些慢。
三年過去,世界變化太大了。
就連出行方式也變得多樣了起來。
我點開他的朋友圈。
與以往全是闔家出行旅游的態不同。
他將朋友圈設置為僅三天可見。
只是背景依舊是他和栩栩兒子的合照。
我抿了口咖啡,很苦。
醫生讓我戒糖。
祁彥來的時候,他那份咖啡也被送了上來。
祁彥的眼裡布滿了紅,一看昨天晚上就沒睡好。
他坐在我的對面,急切地問我。
「我昨天想了很久,就算是十八歲的祁彥,你也應該有機會讓他喜歡上你的,畢竟不管怎麼說,我們都是同一個人,我想問問你,你有試過嗎?」
端著咖啡杯的手一頓。
門口懸掛的風鈴被吹響,帶起一陣清脆的鈴音。
「有過,當然有過。」
12
第二件事,我要十八歲的祁彥陪我去打羽球。
車上,祁彥確認道:
「就這麼簡單?」
我著微微凸起的肚子發呆,一邊點頭。
「嗯,就這麼簡單。」
他不再說話,只是繼續在手機上敲打。
我不用看也知道,他在和栩栩聊天。
十八歲的祁彥,正是對單純熱烈的時候。
他喜歡上一個人,藏也藏不住。
不和栩栩公開我們之間關係的真相,已經是他最大的讓步。
到了育館,祁彥放下手機。
「走吧。」
我跟在他的後,細細打量著他的背影。
這次打羽球,自然有我的私心。
無他,這是我畢業後和祁彥的第一次初見。
二十五歲的祁彥紅著耳朵告訴我,他是在羽球場對我一見鐘。
我想,十八歲的祁彥和二十五歲的祁彥畢竟是一個人,喜歡的東西也該有些共通之。
就像二十五歲的祁彥,打羽球的時候也像十八歲的時候穿同一套品牌的打扮。
也許這個地方會喚起祁彥對我的喜歡呢?
想到這裡,我心裡有些微微的雀躍和期待。
祁彥是很喜歡羽球這項運的。
雖然他不清楚我的目的。
但還是和我打得有來有回,緒高漲。
打了半個小時,我有些累了,便和他坐在長椅上休息。
祁彥將球拍拿在手上把玩。
忽然問我:
「他之前也和你經常過來打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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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一下,繼續道:「你的球技不錯。」
我心裡雀躍,剛要回復。
旁邊忽然出來一只攥著礦泉水的手。
「好巧,你們也在這。」
栩栩穿著天藍背心和白百褶,揚起球拍笑得明。
心裡忽然涼了個徹底。
「栩栩!」
祁彥高興地站起,接過栩栩手中的水。
瞥見我失神的樣子,栩栩彎腰湊近我的耳朵。
疑道:
「宋知,你不知道嗎?我最喜歡打羽球了。大學的時候,我和祁彥就是在羽球社認識的。哦,也就是那個時候,我告訴祁彥,我最喜歡的花朵是紫羅蘭,那代表著——永恒的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