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對了宋知,有人和你說過嗎?你長得和我有點像誒。」
我如遭雷擊。
抬起頭定定地看著栩栩。
眼裡的惡意幾乎不加掩飾。
手比腦子反應更快。
啪——
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栩栩已經捂著臉被祁彥張地抱在懷裡。
聲安著祁彥:
「沒事的,我能理解,畢竟中的人就是吃醋一點。」
咬了咬,又對我輕聲道:
「對不起啊知知,剛剛我有些口不擇言了,你別生氣,我一向是說話不過腦的。」
祁彥冷聲道:
「栩栩,你別跟道歉。宋知,你有病是不是?大學那會兒你就嫉妒栩栩在宿捨給栩栩使絆子,你以為我不知道?沒想到這些年過去,你還是這樣。」
這樣是哪樣?大學那會兒又是怎樣?
一直忍的緒終於在這一刻發。
我想質問祁彥,想質問栩栩,更想質問命運。
為什麼,為什麼偏偏是我呢?
為什麼偏偏是我經歷這種事呢?
明明我每個月都有向慈善機構捐款,明明我從小到大從來都是做好事不與人惡。
就算是遭報應,也不該是我才對啊。
眼淚大顆大顆地掉落。
栩栩和祁彥小聲說著什麼。
「嗯……宋知是不是神有什麼問題啊,你找個機會帶去醫院檢查一下吧,不然老是這麼崩潰發瘋,不太好。」
不等說完,我就用力抹了一把眼淚,轉跑了出去。
看著我離開的背影,祁彥心底莫名刺痛了一下。
他猶豫了一會兒,想追上我。
栩栩忽然說道:
「我有計劃下周出國誒,祁彥,你怎麼想?」
祁彥的腳步功頓了下來。
10
「後來呢,你就這麼放棄了?」
祁彥著杯子的手指發白。
我點頭。
「我被打擊後,就直接離開了 a 市,去其他地方散心,直到生下來朵朵,我才回來。而你那個時候,也已經和栩栩結婚。」
祁彥的眼尾泛紅,帶著些惱意。
「知知,我從頭聽到尾,一切其實都是栩栩在挑撥離間,不是嗎?你明明可以和他解釋的,我們明明可以不鬧到今天這樣的。」
回來了一周,祁彥對於回來這件事有了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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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過神來後,他終於意識到,如今他和另外一個人有了孩子,我也另有孩子。
我們之間,已經隔了一道天塹。
無論是生理上還是心理上。
再也沒辦法像從前一樣毫無隔閡地在一起了。
一切都回不去了。
「沒錯,我們本可以不用鬧到現在這樣的,但是祁彥,我累了。你知道的,我很討厭栩栩,你一次又一次地選擇栩栩,本就是對我的傷害,我又怎麼可能去不停地挽回你?況且,那個時候的你,也本不在乎我的挽留。十八歲的你,有多喜歡栩栩,你不應該比我更清楚嗎?」
祁彥沉默了。
將苦的咖啡一口氣喝完,我起準備離開。
祁彥忽然住了我。
「宋知,我不會放棄的。我不要為他承擔後果,我什麼都沒有做錯!」
我垂眼。
二十五歲的祁彥確實什麼都沒有做錯。
可我接不了。
無論是現實力。
還是我一閉眼,就可以想到祁彥和我最討厭的人生活的種種。
我都不會再接祁彥了。
我在心裡輕聲對祁彥說了聲對不起。
開口道:「不要了,祁彥,我膈應。」
抬腳離開。
11
我打了個車,去了趟栩栩哥哥開的那家醫院。
因為乖乖聽栩栩的話,隨時都有人給我問診。
檢查結果出來,醫生的臉有些凝重。
「況不太行,病惡化了,你最近是不是心不好?我和你講,要保持良好心的嘛。」
咖啡的那苦還停留在舌尖。
好像在嘲諷我一直以來強裝的不在意。
我笑笑。
「那我需要住院嗎?」
我頓了頓。
「我孩子還小,我想再多活幾年。」
年輕的醫生似乎有些容,他的目從電子屏幕上移開,看向我。
「如果有條件的話,還是去國外吧,我可以給你介紹一位醫生,他是這方面的專家。」
「好,謝謝。」
醫生給了我一張名片,我拍了張照,發給了栩栩。
栩栩很快回我。
【行,我安排一下,給你訂個機票,你坐明天的飛機走吧。
【記住,別耍什麼小作,你該清楚自己什麼份。】
12
我去兒園將朵朵接了回來。
所幸朵朵年紀還小,哪怕現在去了國外,也能很快適應過來。
我將托付給鄰居的,自己在家收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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栩栩給的錢夠多,我不必擔心去那裡的生活。
收拾到櫥柜的時候,我忽然翻出來一副漫畫。
上面是兩個靠在一起的卡通小人。
落款是 2022 年 10 月 22 號,三年前的今天。
畫上的,是我和十八歲的祁彥。
我騙了祁彥。
三年前,我沒有直接放棄他,而是和他去做了第三件事。
去西山看日落。
這是我和二十五歲的祁彥訂婚的前一晚約定好的。
那時候我靠在祁彥的肩膀上,通著細節。
這個年紀能想到最浪漫的事不是什麼玫瑰花公主。
而是兩個人在忙碌的工作中出時間安安靜靜地看完一場日落,等待下一次日升。
十八歲的祁彥沒有猶豫地答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