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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演變了瑣碎、無序的日常分。
我回復得很。
有空就丟一句「在忙」、「知道了」，沒空就干脆把他屏蔽。
我在等。
也在賭。
等沈溪急失智，主遞刀子。
賭許之恒適應不了獨守空房的寂寞，一定會越軌。
果然。
半個月後，許之恒驅車千裡，風塵仆仆地出現在了項目部門口。
他瘦了好些。
眼下烏青，略顯疲憊。
向我的眼神卻異常殷切，帶著莫名其妙的怯。
「寶貝，我錯了！」
他不管不顧，當眾將我抱住，聲音嘶啞著，「我真的知道錯了，你不在，我連覺都睡不好。」
他哼哼唧唧、絮絮叨叨地訴著苦。
講我不在時他過得有多糟糕，說他不能沒有我。
說他爸要和他斷絕關係，又讓我別擔心，說他早晚能搞定。
「跟我回去吧，江檸。」
「鐲子的事……我是想著你反正也不懂翡翠，送給你隨便戴著玩玩的，沒想到會……這件事確實是我不對，你看這樣行不行？我把之前的房子賣了，新買一套寫你一個人的名字作為補償，你就跟我回去，可以嗎？」
他把臉埋進我頸窩裡蹭著，手臂箍在我後腰。
領證之前，我們熱的那三年。
他擺出這副賴皮樣子都是有求於我，或者，犯了錯。
我任由他抱著。
僵直良久後才將他推開，「之恒，我現在還不能回去。」
眼眶有點發燙。
我索垂下了眼睫，心底的苦意直往舌涌。
「我弟弟的病每天都在加重，醫生說，現在化療的意義已經不大了，唯一的救命方案只有換腎。我現在只想趕在有腎源之前多賺點錢……其他事，我實在是沒心思考慮。」
這不是假話。
昨天媽媽就打來了電話。
雖竭力忍著，卻還是被我聽出了間的哽意。
我問了好幾遍，才告訴我實。
許之恒愣了一下。
隨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掏出手機，「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告訴我呢？」
「江檸，錢的事你不用擔心，你需要多？我現在就轉給你！」
他表關心又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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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底卻因為能用錢解決問題，而稍稍顯出些許僥幸。
我心底僅剩的一點不忍也徹底散了。
隨意報了個大六位的數字。
我盯著許之恒。
直到他快速輸完碼，我的手機響起收款到賬的信息鈴聲，才出一淺淡的笑容。
「謝謝你，許之恒。」
13
那天，許之恒走的時候特別生氣。
連眼神都沒給我一個。
他以為他幫我解了燃眉之急，我就還能像以前一樣，無條件地遷就、包容他。
能放下工作跟他回去。
能對他脖頸上還著的吻痕視而不見，繼續當鵪鶉。
笑著目送他的車燈消失，我才瞬間冷了臉。
一聲輕嘲。
不知是笑他，還是笑自己。
項目進程過半。
我依舊忙碌到起飛，許之恒的信息卻越來越了。
再半個月後，沈溪找上了門。
沒有長輩在場，丁點兒不見只會耍小子的孩子樣，眉眼間滿是志在必得的快意。
「說吧，你要多錢才肯和許之恒離婚？」
開門見山，用下尖對著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跟他領證就是為了錢。」
我坐在對面，淡聲笑了。
「那是我跟許之恒的事，你不過是他的干妹妹，有什麼資格替他說這些？」
「切，你在我面前裝什麼？」
沈溪嗤了一聲。
「你還不知道吧？我媽是市腫瘤醫院的住院部主任，你弟的床位，是許之恒求了我媽才拿到的。」
眉尖高高挑著。
像拿住了什麼了不得的把柄，只等著我破防。
我云淡風輕地聳了聳肩。
「我知道啊，那又怎麼樣呢？」
臨外派的前一天，我在弟弟的病房外，遇見了一個與沈溪格外相像的醫生。
聽病房裡的其他病人說，姓沈。
那時，我便猜到了。
「你這人怎麼這麼厚臉皮？」
見我毫無反應。
沈溪乍然像被踩到尾的貓，蹭地跳了腳，「許之恒本就不你！他跟你領證不過是一時賭氣！我干爸干媽也只認我這個兒媳婦！你就不能識相點自己滾嗎！？非要死皮賴臉地著他不放？」
我眨眨眼睛，繼續看著笑。
「不管他是為什麼，也不管你干爸干媽怎麼看待我，現在，我才是許之恒法律上的妻子。」
「沈溪，你是以什麼份來找我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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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句話落。
我站起，居高臨下地看著略顯浮腫的臉。
一秒。
兩秒。
三秒。
見死咬著下不打算回答。
我拎起包，起離開。
還沒走出幾步。
「江檸你回來！」
沈溪的尖利嗓音陡然在後炸響，「我……我懷了許之恒的孩子！」
「你不跟他離婚，我怎麼辦！？」
我駐足，回。
盯著沈溪逐漸由白轉紅的臉好幾秒，才由衷笑了。
「謝謝你專程跑來通知我這個『好消息』。」
「相信我，你很快就能如願了。」
14
一周後，項目順利完結。
我沒提前告知許之恒。
先去醫院看過弟弟，才打電話約許之恒見面。
距離上次見面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
我本以為，這段時間有沈溪陪著，他該過得很好才對。
萬萬沒想到，他看上去更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