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下個月的家族聚會,我們所有人都很期待你的彩分哦,這可是你向大家證明你不是‘不’的最好機會呢!」
表哥的臉漲了豬肝,他結結地說:「我…我…我不會做PPT…」
「沒關係,」我笑得更溫了,「我可以請專業團隊教你,費用,也從基金裡出。」
「噗嗤」一聲,不知道誰先笑了出來。
接著,整個宴會廳都是抑不住的笑聲。
霍琴的臉,黑得能滴出墨來。
想發作,可我句句都是為了「家族」,為了「扶持」,一個臟字都罵不出來。
那個寶貝兒子,在眾人的哄笑聲中,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最後落荒而逃。
霍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狼狽地回到了座位上。
公公的臉,比鍋底還黑。
我施施然坐下,對霍言眨了眨眼。
想拿我?先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格。
3.
霍琴在婚宴上吃了大虧,自然不會善罷甘休。
不敢再明著來,就開始玩的。
隔三差五就把那個五歲的孫子,小名鬧鬧的,帶到我們住的別墅來。
其名曰,讓我們提前實習怎麼當父母。
實際上,那孩子就是個混世魔王。
他穿著鞋在我的白沙發上踩來踩去,用油畫棒在我最喜歡的一幅畫上涂,還把我婆婆心伺候的一盆蘭花推倒在地,摔了個碎。
婆婆一邊收拾殘局一邊小聲說:「小月,你忍忍,他還是個孩子。」
霍言去找霍琴理論,結果被一句「小孩子懂什麼,你一個當舅舅的還跟他計較?」給頂了回來。
我看著滿屋狼藉,笑了。
孩子不懂事,大人還不明理嗎?
無非是仗著「孩子」這塊免死金牌,來噁心我罷了。
第二天,鬧鬧又來了。
這次他變本加厲,直接拿馬克筆,沖著客廳墻紙去了。
我沒阻止他。
我只是默默地拿出了手機,打開了直播。
標題我都想好了:《豪門親媽忙麻,可憐孫兒無人管,缺靠破壞》。
我沒開,鏡頭對著被鬧鬧畫得七八糟的墻紙,和我自己那張掛著兩行清淚的臉。
「寶寶們,姐姐心裡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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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聲音哽咽,演技直奧斯卡影後。
「我不是心疼這面墻,我是心疼這孩子啊。你們看,他還這麼小,正是需要父母陪伴的時候,可是他媽媽,天天沉迷麻將,本不管他。」
「他為什麼搞破壞?因為他缺啊!他想用這種方式,引起大人的注意!可憐的孩子,他只是想讓媽媽多看他一眼,這有什麼錯!」
「我今天斗膽直播,不是為了指責誰,我只是希,所有為人父母的,都能多花點時間陪陪自己的孩子。不要讓孩子為你們疏忽的犧牲品。」
我一邊哭,一邊金句頻出。
直播間瞬間炸了。
【這什麼豪門啊,表面鮮,裡這麼齷齪?】
【這孩子媽也太不是東西了,自己打麻將讓別人帶孩子?】
【心疼主播,剛嫁過去就遇上這種奇葩親戚。】
【主播別哭,我們支持你!把這熊孩子和他媽都曝出來!】
我的直播間人數蹭蹭往上漲,很快就沖上了熱搜。
霍琴的那些麻友,估計第一時間就把消息傳給了。
不到十分鐘,別墅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霍琴披頭散發地沖了進來,指著我的鼻子就罵。
「蔣月,你個小賤人!你敢直播!我要撕爛你的!」
像個瘋婆子一樣朝我撲了過來。
我弱地後退一步,手機「不小心」掉在了地上,但直播並沒有關。
就在這時,公公也趕到了,他看到眼前的鬧劇,一張臉黑如鍋底。
「都給我住手!這像什麼樣子!馬上把直播關了!」
4.
霍言一步上前,將我護在後,冷冷地看著霍琴和他的父親。
「姑姑,爸,你們說什麼呢?」
我從霍言後探出頭,臉上掛著無辜又驚恐的淚水,手裡卻不知何時又多了一部手機,屏幕上赫然是錄音界面。
「直播是關掉了,但現在網絡暴力這麼可怕,我錄個音,萬一有人斷章取義,我也好有個證據自保。」
霍琴撲上來的作僵住了。
公公的臉鐵青,🐻口劇烈起伏,他指著我,「你…你…」
「我怎麼了?」我一臉茫然,「爸,我只是心疼鬧鬧,希姑姑能多陪陪他,我做錯了嗎?」
「你…」公公被我噎得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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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做錯了嗎?
我從頭到尾,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為了孩子,為了家庭和睦。
我甚至還幫霍琴開,說只是太忙了。
反倒是,像個潑婦一樣沖進來要打我。
孰是孰非,一目了然。
「霍琴!」公公終於找到了發泄口,沖著他妹妹怒吼,「還嫌不夠丟人嗎!帶著你的好孫子,滾!」
霍琴又怨又恨地瞪了我一眼,拖著還在哭鬧的鬧鬧,灰溜溜地走了。
客廳裡終於安靜下來。
公公看著我,眼神冷得像冰:「收起你那些上不了臺面的小聰明,霍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說完,他拂袖而去。
婆婆走過來,擔憂地看著我:「小月,你…」
我搖搖頭,示意安心。
晚上,霍言拿了藥箱給我,雖然我一頭髮都沒。
他坐在我邊,沉默了很久,才開口:「我姑姑一直被我爸慣著,在家裡橫行霸道慣了,我媽…也一直欺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