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別哭!我們信你!】
【吃了阿姨家十幾年的菜了,怎麼可能有問題!肯定是有人眼紅陷害!】
【這背後得有多大的委屈,才會讓一個老人這麼絕啊!】
同心,是這個世界上最廉價,也最容易被煽的緒。
而我,最擅長的,就是控它。
7.
輿論發酵的速度,比我想象的還要快。
很快,就有技流網友出,那些集中的負面評價,都來自同一個IP地址。
地址指向的,是霍琴家附近的一家高檔網咖,常年在那兒包了個房間打麻將。
證據確鑿,矛頭直指霍琴。
就在這時,我又「不小心」泄了一段電話錄音。
是我打給霍琴的。
錄音裡,我哭著求:「姑姑,我求求您了,您有什麼不滿沖我來,別為難我媽,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
霍琴的聲音,囂張又刻薄。
「現在知道求我了?晚了!我告訴你蔣月,這只是個開始!你媽那種下九流的館子,就該倒閉!我就是要讓你和你那個窮酸媽,都跪在我面前!」
親口承認了。
霍琴的電話被打了,家門口被憤怒的網友堵得水泄不通,甚至有人往家墻上潑了紅油漆。
然而,這還不是[高·]。
真正的[高·],發生在霍家的家族晚宴上。
霍琴居然還有臉來參加。
大概是想找公公哭訴,尋求庇護。
飯桌上,霍琴剛哭了兩聲「哥,你要為我做主啊」,一直沉默不語的婆婆,突然站了起來。
端起自己面前那碗佛跳墻,在所有人震驚的目中,將湯潑在了霍琴上!
「霍琴!」
婆婆的聲音,是我從未聽過的尖利,像是積攢了幾十年的怨氣,在這一刻徹底發。
「這麼多年,你欺負我,看不起我,我全都忍了!因為你是我丈夫的妹妹!」
「可你千不該萬不該,把臟手到我兒子兒媳的上!」
「他們做錯了什麼?小月哪一點對不起你?媽媽又招誰惹誰了?」
「你這顆心,是黑的嗎!」
指著大門,一字一頓地吼道:「從今天起,這個家,不歡迎你!你給我,滾出去!」
霍琴被燙得尖,又被婆婆的氣勢嚇得呆若木。
公公手裡的筷子掉在地上,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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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在他面前,溫順了幾十年,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人,今天,居然長出了利爪和獠牙。
我坐在位子上,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這場戲,越來越好看了。
8.
公公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他猛地一拍桌子。
「林嵐!你瘋了!」
「誰給你的膽子!給我向霍琴道歉!」
婆婆的子抖了一下,但沒有後退,反而迎上公公的目。
「道歉?該道歉的是!」
「這麼多年,你眼瞎心也瞎嗎?你看不到是怎麼作踐我,作踐這個家的?」
「我夠了!」
這三個字,像是用盡了半生的力氣。
公公氣得渾發抖,揚手就要一掌扇過去。
霍言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神冰冷。
「爸,夠了。」
父子倆的對峙,讓空氣中的火藥味濃到了極點。
公公的目從妻子和兒子上掃過,最後直直地釘在我上。
他明白了,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我。
「好,好得很。」他怒極反笑,緩緩坐下,整個人反而冷靜了下來。
他盯著我,一字一頓地說:「蔣月,你很會演,很會煽人心。」
「你以為拉攏一個沒用的婦人,慫恿一個還沒掌權的小子,你就能在這個家為所為了?」
我端坐著,臉上依舊是那副無辜又帶點怯懦的表。
他冷笑一聲,從口袋裡出一個USB 隨碟,輕輕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我這個人,不喜歡玩虛的,你既然喜歡演戲,我就給你加點猛料。」
「這裡面,是你十八歲那年,怎麼一步步設計,讓你那個PUA你的校草,被學校開除,敗名裂的全過程。」
霍言的臉瞬間變了。
公公欣賞著我們的反應,慢悠悠地補充道:「錄音,聊天記錄,還有你找人散播他謠言的轉賬記錄……很全。」
「你說,這份東西要是不小心發到網上去……」
他靠在椅背上,出了勝利者的微笑,那眼神仿佛在說,小丫頭,跟我斗,你還了點。
「你猜,會怎麼樣?」
我的心,在那一瞬間確實沉了一下。
但我臉上沒有出一破綻,反而,我笑了。
我拿起那個USB 隨碟,在手裡掂了掂,然後抬起眼,看向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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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您說笑了。」
我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過了餐廳裡所有的雜音。
「這裡面就算真有什麼,那也是我為了保護自己,反擊一個傷害我的人。我沒錯。」
我看向霍言,眼裡的水恰到好:「霍言,如果是你,你會眼睜睜看著我被一個渣男欺負,無於衷嗎?」
霍言沒有毫猶豫,握了我的手:「我只會讓他付出更慘痛的代價。」
我的心,徹底安定下來。
我轉回頭,笑意更深地看著公公:「爸,您看,霍言懂我。」
「至於把這份東西發到網上去……」我頓了頓,將USB 隨碟輕輕放在他面前,「您盡管發。」
「不過,我媽教過我,凡事要留後手。您猜,我手裡有沒有您這些年,為了打競爭對手,做過的那些‘小手段’的證據呢?」
「比如,三年前城南那塊地,原來的主家是怎麼突然資金鏈斷裂,最後不得不把地半賣半送給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