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低下頭,視線緩緩落在他的試卷上。
「這是數學試卷。」
秦辭咬著筆一愣,惱怒,「那什麼,我沒看清楚,我當然知道這是數學!用得著你說!」
「……」
心裡頓不妙。
兩鐘頭下來。
我看著手裡的試卷目瞪口呆,「你跟正確答案玩捉迷藏呢?」
小·虎文件防·盜印,找丶書·機人選小·虎,穩·定靠譜,不踩·坑!
秦辭歪頭看的臉一僵。
梗著脖子,「我沒睡醒而已。」
又看了眼試卷,像是突然想到他開始要干什麼來著,臉一橫。
「嫌我笨你別教——當我沒說。」
看著我出的手,秦辭緩緩坐了回去。
我整理錯題,秦辭擱對面轉筆。
「我屁這招我哥告訴你的?見了鬼了,他怎麼能把這麼私的事告訴你,我最討厭別人我屁了。」
「我哥給了你多錢,我給你雙倍,你走行不行?」
「或者你在我家待著,到點就走,我們對下口供,糊弄我哥怎麼樣?」
「哎你說句話啊!」
秦辭怒氣沖沖站起。
「我反正不學了!」
我幽幽在他後開口:
「我會去學校你屁。」
秦辭訕訕坐下了。
收回出的手,拿起他的試卷。
不是我說。
答題卡放地上踩兩腳,都比秦辭肩膀間夾著的那顆痘想出來的對的多。
我深吸一口氣。
「秦辭,你基礎點太弱,以後每周末兩天我都會過來給你補習。」
5
歪打正著拿出來的屁。
擱秦辭上用了兩月。
不好使了。
借他的話來說就是。
補習時給他出了慣,現在擱外面也不怕別人襲他屁了。
甚至在學校遇見時。
他還會故意揚起屁朝我挑釁。
當我又一次周末去他家撲空時。
我轉頭鉆進了一旁的網吧。
果不其然,擱角落裡抓到了玩游戲的秦辭。
秦辭戴著耳機,翹起屁,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腦屏幕,瘋狂點擊鼠標。
「來來來,讓你個夠。」
「……跟我回去。」
我手想拽他。
沒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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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用力,手腕被抓住,甩到一邊。
「溫圓,就算你是我哥請的家教,你是不是管得有點太多了,誰要你這麼盡職盡責?」
秦辭拽下耳機,甩到桌子上,不耐煩看向我。
「再說了,你是我誰啊,給我甩什麼臉?」
甩臉。
我明明就沒有甩臉。
從小到大每個人都這樣說。
每一次這句話背後,藏著的都是明晃晃的惡意。
不知道是網吧嘈雜的環境點燃了導火線。
還是秦辭的語氣讓我聯想到太多以往不妙的事。
等我反應過來時。
手已經掐在了秦辭脖子上。
一字一頓:
「我再說一遍,我天生就是這張臉,沒有對任何人甩臉。」
秦辭愣愣看著我,眨了兩下眼睛。
「見鬼了,怎麼有點爽。」
「還有點香。」
「要不再掐一點?」
我懵了,「你在說什麼?」
秦辭猛地反應過來,甩開我的手,勾起座椅上的書包。
朝他那群髮染紅綠燈的兄弟揮了揮手:
「哥們先回去了,你們玩,網費我包。」
角被拽著往門外走。
「走走走,回家補習。」
我側過頭,看向脖子嘿嘿笑的秦辭。
又看向對面麥當勞碩大的 logo。
陷了沉思。
6
隔天上學。
旁邊一屁坐下個五六。
銀灰酷炫耳釘在下閃閃發亮。
秦辭拽下頭戴式耳機,隨著書包一把甩在桌子上,裡叼著玉米。
又從兜裡掏了袋小籠包,塞進我懷裡。
「早餐,順手多買了一份。」
肚子適時咕咕了一聲。
我面尷尬,拿起小籠包說了聲謝謝。
直到吃完,同學們陸陸續續走進教室。
秦辭翹著二郎,無所事事地擺弄著耳機,毫沒見要走。
我沒忍住提醒,「要上課了,你的班級不在這一樓吧。」
秦辭哦了一聲,「讓我哥給我轉進這個班了,畢竟是他給我安排的家教,那我總得知道我的家教平時有沒有好好聽課吧,不然教我怎麼辦。」
我:「……」
「行了你好好聽課,聽完周末再認真輔導我。」
簡直荒謬,「你都好好坐在位置上了,跟我一起聽課不行嗎?」
秦辭拉開書包拉鏈。
才尋思他咋這麼聽勸。
下一秒。
一條茸茸、看起來就巨暖和的毯子,被他從書包裡了出來,平鋪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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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上去的瞬間,秦辭發出一聲滿意的喟嘆。
「還是在學校睡覺香,擱家死活睡不著。」
劉海被他拉中分漢頭,瞥了我一眼。
「我為什麼要跟你一起聽課,那我找家教的意義在哪裡?」
「行了不要打擾我,中午放學前半小時記得喊醒我。」
腦袋埋下去的前三秒又囑咐了我一遍。
「一定記得喊醒我,飯點食堂人太多,得要死,我吃不上飯會發脾氣的。」
「喊不醒就掄起膀子扇,我樂意讓你扇。」
我:「……」
服了。
7
一場秋雨換了季節。
看著面前穿著衛寫試卷的秦辭。
我突然想到上周六下午,搭公車回家拿換季服跟棉被。
才進門,擱桌子前織的媽媽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回來了?」
我點了點頭,想回房間整理服。
後傳來不耐煩的嘖聲。
「斷掉生活費也沒見著死,看樣子還是以前對你太好了,讓你養了這種見誰都像誰欠了你八百萬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