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臟狠狠一墜。
「所以你們斷掉我生活費的意思,是想死我嗎?」
我都沒發現自己的聲音帶上了輕。
「你這孩子!現在不止擺臉,還學會頂了是吧!」
被重重甩到桌子上。
快步竄上前,指著我鼻子不停數落。
我沒吭聲。
迅速進房間反鎖,打包好行李後直接出了門。
太累了。
跟們一遍一遍解釋,只會得到數不清的指責,真的太累了。
看著橙黃燈下著開小差的秦辭。
竟然算得上是我這三個月裡,說話次數最多的人。
我沒忍住開口:
「秦辭。」
秦辭猛地丟掉手裡的手機,將臉到我面前,揚起角閉著眼。
「我開小差了,打我吧,掐脖子也行。」
我:?
網吧那次讓我發現他屁不好使後,又發現他有點麥當勞屬。
還是越打越爽的那種。
跟秦風匯報秦辭的補課進度時。
我也曾晦問過這方面的事,得知秦辭從小到大沒有挨過打。
大概是第一次被掐脖,多有點刺激了他的神經。
當然,秦辭畢竟是秦家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堂堂小爺。
我沒敢下重手。
只能算得上是給他補習路上一種委婉的規勸。
「……我沒有要打你。」
秦辭瞪大眼睛,當我面小聲嘰裡咕嚕。
「見鬼了,是我小差開得不夠大?以前玩手機起碼三掌起步啊,嘖,下次當面打游戲試試。」
「……」
眼見跟給他補習的目的越發背道而馳。
我連忙轉彎。
「我想問你,你能不能努力考個大專?」
他考上大專的話。
我就能拿到秦風許諾的五十萬。
即便沒有生活費,我也能順利去自己喜歡的城市讀喜歡的大學。
而不是被們繼續指責、蓄意為難。
離開家的念頭如同發了瘋似的生發芽。
沒忍住激,一把握上了秦辭的手,像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
「你考個大專行不行?求你了。」
秦辭看著掌心裡我的手。
臉一下紅,彎起眼睛。
又想到我說的話,笑意僵在臉上。
「所以在你眼裡,我的智商只夠考大專嗎?」
他顯然高估了自己的智商。
數學試卷跟英語試卷都分不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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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把地瓜考的香噴噴就不錯了。
我扯了扯角,見鬼說鬼話,「當然不是,在我眼裡你能考清華北大。」
旁邊的地瓜、紅薯、燒餅、烤冷面……
秦辭眼睛裡迸發出火熱又激烈的。
「我爸我媽我哥都看不起我!」
「就你最看得起我!等著吧!我燃起來了!」
「……」
8
第二次月考。
秦辭考了個年級第十。
倒數的。
「靠,排行榜印反了吧,我怎麼會在最後一頁。」
「……」
「這肯定不對,好歹我也是用腦子做的,怎麼會是倒數,用腳都踩不出這個分數吧,我一會就去找老師。」
「……」
「發揮失常,你等我下次月考,高低變正的!」
秦辭看著眼前的排行榜,不知道怎麼說著說著,又莫名其妙燃了起來。
比白磷型人格還白磷。
他是燃了,我是燃盡了。
我努力打起神。
「離畢業還有一年,你肯定考得上清華北大。」
才怪。
不過按這個趨勢進步下去。
大專還是有指的。
「辭哥,你要讀書的話,咱社會還混不?」
後突然冒出一顆綠。
定眼一看。
是秦辭以前的小跟班。
心頭警笛拉響,神經瞬間繃。
秦辭萬一真要回去混社會,那我之前給他補的那幾個月不都功虧一簣?
秦辭沒回答混社會,勾著他的背嘻嘻哈哈。
「哎你來得正巧,你這次考了多名來著?」
綠撓了撓頭,嘿嘿笑起來:
「還是一千多名啊,都是寫的。」
秦辭沉默了。
看起來好像有點死了。
年紀一共一千五百個人。
寫的綠,比他高了五百名。
「辭哥,你這段時間都沒找我們玩,社會還混不?」
秦辭閉著眼睛,死人微活。
「不混了,你大哥決定退圈了。」
提著的那口氣緩緩落地。
「那好吧,啥時候復出招呼我們紅綠燈兄弟,我們永遠跟大哥走!」
綠點了點頭,又上下掃視了眼秦辭,神有些難以言喻。
「辭哥,怎麼覺你最近怪怪的。」
「哪裡怪?」
「怪哄的。」
「……」
「你看看你這個頭髮,以前頂個窩就出來了,還有校服,你以前不是說這是土老帽才穿的服嗎?拉鏈拉到頂子不挽花邊更是土到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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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下頭,拽了拽洗得發白的校服,看著拉鏈規規矩矩拉到頂,整整齊齊的腳。
覺有被涵到。
唯獨不一樣的是。
我右手喜歡套只袖套。
寫字的時候很容易弄臟。
而另一只袖套,前幾天被秦辭搶了過去。
其名曰睡覺容易流口水到手上,借我袖套一用。
綠眼睛瞪圓,指著我連連點頭,朝秦辭開口:
「辭哥,你咋跟穿一樣,哎你右手上咋還套了只小熊袖套——」
秦辭一把捂住他的,拖出三米遠。
警惕地看了我兩眼,又背過跟綠嘀咕。
隔太遠。
我聽不清。
只是想到綠說的話。
看向秦辭板正的髮型,以及上的校服。
秦辭形修長,穿著校服閉上的時候,還像好學生。
只是他平常穿的都是大背心破,沒怎麼見過他穿校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