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發現我接了電話,滿的抱怨瞬間咽回肚子。
「邊大師,求您幫幫忙。」
「那不肯去投胎的冤魂,一直在作祟。」
我接了杯水:
「是怎麼個作祟法?」
電話那頭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
我安靜的等著,良久,才開口:
「那,是怎麼死的?」
見我換了個問題,電話那頭的人明顯覺鬆了口氣:
「是意外,在他朋友的房間裡不小心墜樓了。」
我聞言挑眉,喝了一口水。
「在朋友家墜樓?」
「不對吧...之前你們跟我說的可是自盡。」
葬禮負責人干笑兩聲:
「起初我們也以為是自盡,但今天下午你走之後,警察來現場排查,認定這不是自盡,是一場意外墜樓事件。」
葬禮負責人像是找到了一個突破口,繼續道:
「您剛才不是問我他是怎麼作祟嗎?」
「他墜樓的房間是我干爸的,自從他死了之後,我干爸心口一直疼。」
「晚上還夢到他來索命。」
「我都請了好幾個道士了,要麼不肯接,要麼是騙錢。」
「您師父邊大師我們認識,自從他重病後,所有的這些事都是您出手了,您的能力我們信得過,求您幫幫我們吧,我們真的走投無路了。」
他三言兩語間講清楚了來龍去脈,甚至還搬出我的師父我,和之前支支吾吾的樣子簡直是判若兩人,說的話還極信服力。
但師父告訴過我,死的蹊蹺的尸,他們家屬或者朋友的話,只能信一半。
剩下的一半,就是冤魂不肯投胎離去的原因。
我放下水杯,緩緩道:
「行,我接了。」
「明天來接我去他墜樓的地方。」
那邊聞言欣喜若狂,仿佛我是最後的一救命稻草。
「好的邊大師,您將地址發短信告訴我,明早九點我來接您。」
6.
次日清晨,我吃完早飯,看了一下時間。
九點整,樓下傳來汽車轟鳴聲。
接著手機鈴聲響起。
分毫不差。
我笑了笑,有求於人要早到,這是規矩。
他這行為是在告訴我,雖然我有事求你,但我並不低你一等。
看樣子,來的人應該不止昨天跟我打電話的葬禮負責人。
還有個份地位都相當高的人。
我掛斷了電話,起去了窗戶邊。
Advertisement
樓下停了一輛看起來就很丑的轎車。
副駕駛坐著一位氣度不凡的男人,雖然看不清楚臉,但通氣派就著兩個字。
有錢。
我往下的時候,他也看向我這邊,目不善,似乎在斥責我為什麼不快點下樓。
我挑眉,索關上窗戶,緩慢的換好服,仔細檢查門窗有沒有鎖死後才悠哉悠哉的下了樓。
沒辦法,我這個人 100 斤的重,99 斤反骨。
剛走到車旁,副駕駛窗戶只開了一半,出一雙好看但卻沒有活氣的眼睛:
「你遲到了十分鐘,很不專業。」
我笑了:
「那你另請高明吧,老人家。」
副駕駛的男人聞言,將半開的車窗搖下,出一張格外年輕的五,看模樣似乎只有三十歲出頭。
但他眼裡的「神」出賣了他。
一個人的五,皮都能恢復返老還,但眼裡的「神」卻不行。
就像是一個七十歲的人擁有了三十歲的,雖然看模樣正值壯年。
但眼神裡確實無法遮掩的老態龍鐘。
「你知道我多大?」
我笑了笑,指了指他的眼睛:
「你的這裡告訴我,你已經到了古稀之年。」
我說完,男人一改先前態度,畢恭畢敬的開口:
「邊大師,我李桀,也是....」
他看了一眼駕駛座上的年輕人,是之前聯係我的葬禮負責人。
「也是陳華的干爹。」
「想必我的一些況,陳華已經跟您說了。」
「自從秋溪墜樓後,我不止心臟疼,有時嚴重時,五臟六腑都在作痛。」
「我們懷疑是他的亡魂在作祟.....」
他話沒說完,我拉開後車門坐了進去。
「我都知道了,先去墜樓現場看看吧。」
我靠在靠背上閉目養神。
腦子裡盤算著幾詭異的地方:
一是李桀看模樣太年輕了,就算是有錢保養的好,可也不可能七十歲的年齡三十歲的模樣。
二是司機,司機陳華就是昨天葬禮上的負責人,他從我下樓開始到我上車,沒有說過一句話。
一直在忌憚著李桀。
陳華所說,李桀是他的干爹,住在墜樓的那個房間才會被干擾導致疼痛。
可是從二者的穿打扮來看,他們並不是一個階層的人,不像是會住在一起的樣子。
Advertisement
雖然疑點重重,但我有個直覺。
所有詭異的地方,應該都和沒有去投胎的秋溪有關。
7.
車子一路開進一所高檔小區。
停車下車。
陳華指著一空地道:
「這是發現尸的地方。」
我看過去,發現地上有幾褐跡,已經滲進水泥地裡。
我點點頭道:
「方便去墜樓的房間看看嘛?」
陳華聞言看向李桀,李桀點頭後,他才道:
「當然可以,您跟我來。」
他帶著我走進電梯,電梯緩慢上升。
「李桀不一起跟著來嗎?」
陳華聞言一愣,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我說的李桀是誰。
「李總....不是,我干爹他一進來就疼,所以不太願意上來了。」
我點頭不再說話,隨著電梯樓層的升高,一直到了八樓,門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