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姻的老公死了。
給我留下一個龐大的商業帝國,和一個剛年的貌繼子。
我爸說的對。
年紀大的男人就是,死了還怕我寂寞。
集團,我笑納了。
貌繼子,我也笑納了。
1
我二十三歲那年。
我家的煤礦廠旁邊發現了一個巨大的金礦。
我爸從一個小煤老闆一躍為晉圈新貴。
晉城富豪圈裡的人給我爸遞了宴會邀請函。
這可是我爸在圈子裡的首次面,他自然想帶一些彰顯價的單品。
他的視線在家裡滿是暴發戶味的奢侈品上掃視一圈。
最後,他拍拍自己的啤酒肚。
決定帶著家裡唯一拿得出手的——
我。
去赴約。
鄙人不才,從小就喜歡裝小白花。
在一圈叛逆的礦二代裡,另類得異常。
裝的是一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連外人都誇:
「老徐,你這兒不像你這種煤老闆生的,倒是像那些個大學搞文學的教授的兒。」
我爸咧開,笑得暢快。
「誰說不是呢?
「我呀,最得意的就是我這兒!Z 大,那可是頂尖 985 院校!」
那可不,為了考上 985 做裝貨,我高三恨不得和咖啡、濃茶拜把子。
每天起得比早,睡得比狗晚。
頭髮都熬禿了。
但為了裝得在學習這塊從從容容、游刃有餘,考上 985 毫不費力,我每天早上起來涂發際線,還要素霜遮住堪比熊貓的黑眼圈。
只為了在眾人面前說出那句:
「高中知識其實簡單的。高三我都是在研究宇宙的運行、歷史的變遷,就隨便學了一下,沒想到能考上 z 大。可惜了,如果再努力一點,應該能上清北的。」
我甚至為了和小白花人設相配,避開什麼經濟、金融等和錢相關的專業,讀了個最能裝的哲學。
先賢太有智慧。
裝起來,遠在我之上。
聽不懂。
只能半夜躲在床簾裡面,狠狠補哲學知識。
好了。
這下頭髮掉得更狠。
大一,我發現額頭上的頭髮真的長不出來,又跑去植發。
我偽裝得太好。
人人都說老徐家出了個天資聰穎的大哲學家。
2
不怪我爸選我。
這是我應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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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決定的我爸鬆了口氣,不忘拍著我的肩膀,代:
「裊裊,你可得給爸好好表現!大大地長臉!」
我輕輕頷首。
「爸,我知道了。」
轉,我的角翹起,直接不下來。
本次上層圈子的聚會。
簡直是裝貨大舞臺,敢裝你就來。
拼資產太俗氣。
當然,並不完全是因為我家拼不過人家!
主要是!
我覺得神富裕更為重要!
對,是這樣的。
我提前一個月著手準備。
調查晉圈富豪們欣賞的文人先賢。
然後,整理資料,苦背到深夜。
只為談時不經意說出前人的至理名言。
不著痕跡地裝才是我的目的。
當天,背一百零八位大佬多句名言的我,穿著素雅高定挽著我爸的手,出現在會場。
視線聚焦。
好像聚燈打在了我的上。
我聽到一連串的吸氣聲。
「徐有勝旁邊那個是誰呀?」
「臥槽!」
「媽呀,老天爺賞飯吃……」
語氣裡都是對我的艷羨。
這個圈子非富即貴,自然不會因為我家那點金礦對我另眼相看。
是什麼原因呢?
我還沒開始裝啊!
難道是被我的貌折服了嗎?
也不應該。
我心裡有數,本人只能說略有姿。
我的值更多是多年苦讀的書卷氣加持,絕不是一眼驚艷型。我要是一眼驚艷型的絕世大人,就不用吃那麼多學習的苦了。
我心慌得一批,外表穩如老狗。
我角勾起最適合社禮儀的笑。
溫大方,又帶著若有若無的清冷疏離。
這可是我對著鏡子練了無數年的招牌作。
我和這些老錢客套地打招呼。
人群依舊議論紛紛。
我聽到一句:「笑起來更像了。」
到底像誰呢?
突然,傳來玻璃杯摔碎的聲音。
我循聲去。
滿地玻璃碎片前,站著一個清冷矜貴的男人。
三十出頭的樣子,有一種穩重的帥氣。
對帥氣中年男人的稱「Daddy」,差點口而出。
我爸在旁邊嘀咕。
「這位晉圈首富不是不出席這種活嗎?今天怎麼來了?」
在眾人嘀咕聲中,這位晉圈首富紅了眼眶,大步向我走來。
「婉婉,是你嗎?」
晉圈首富想來抓我的手。
我爸著肚子,上前隔開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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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像一尊胖石雕一樣,把我護在後。
不聲地提醒:
「凌老闆,幸會幸會,這是我的兒徐裊裊……」
3
一周後,在我爸的堅持下。
我和這位晉圈首富稀裡糊涂地結了婚。
結婚證上,我和他的笑都僵。
男方姓名上寫著【凌硯】。
我對著出生年月一算,眼淚都快掉下來。
四十五歲零三個月。
比我爸就小三歲。
雖然說男人過了二十五歲,就是四十五歲。
但也不用直接給我四十五歲的男人吧!
我只是做裝貨,不是真的清心寡。
我想要年下小狗,想要男大。
我也想要驗極致快樂……
四十五歲的男人還行不行啊?
打著腹稿,又不敢真說出來。
我默默跟著凌硯出了民政局,坐進他的勞斯萊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