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硯將結婚證收起,遞給我一張黑卡:
「我知道嫁給我,你委屈了。
「但我可以保證,在質層面絕不虧待你。」
我沒收。
畢竟不符合人設。
凌硯是塞了過來。
「知道你不喜歡這些世俗之,但我這個人窮得就只剩錢,你收下吧。」
好吧。
我只能安自己,現在好歹是首富夫人。
我爸說得對。
年紀大,是會心疼人。
結婚後。
凌硯如他所說,從沒虧待過我。
珠寶首飾、古董字畫……
不要錢似的塞給我。
凌硯一味地給。
但不我。
他就喜歡在我練書法或者看書的時候坐在一邊,看我。
但看得似乎又不是我。
我知道,凌硯在通過我看別人。
看當年他不珍惜,鬱鬱而終的亡妻——
云婉。
4
凌硯和云婉的事查不到,被人刻意抹去。
只是在那次宴會中,凌硯對我爸說過:
「令長得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宴會結束後,別人也同我說:
「徐裊裊,你長得很像凌總的亡妻。」
再問。
那人說凌硯的亡妻死在了十年前。
凌硯瘋魔一樣,將當時晉城的另一個豪門弄破產。
再沒有更多。
別的消息,還是凌硯帶我回家的第三十天。
那位叛逆的凌家小爺闖進別墅說的。
「爸,你還真有意思。
「我媽在的時候你不珍惜,死了,倒開始裝深。
「我媽死了十年,都爛在泥裡了。
「你現在找了一個長得像的人做替,是想證明你的忠貞不渝嗎?
「還是你要說,我這位二十三歲的小媽,是我那死了不到十年的親媽轉世?」
凌家小爺說話時勾著角,皮笑不笑。
把凌硯氣得捶。
我站在旁邊,看父子對峙。
不得不說,凌硯帥,他兒子凌述白又有不一樣的味道。
更年輕。
更年意氣。
修的機車服把優越材勾勒得淋漓盡致。
肩寬腰窄,長得要命。
往上看,他的眉眼凌厲,臉上棱角分明。
漂亮的薄張張合合。
如果他要我的微信就好了。
我肯定給。
資料上說他年了,小我五歲。
小五歲正好,年紀大的姐姐最會疼人了。
在凌硯被氣得離開後。
我調出二維碼,湊上去。
「你就是述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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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長那麼大了啊。
「我是徐裊裊,加一個微信唄,以後大家住在一起互相也有個照應。」
凌述白過來,眉眼一挑,舌頭狠狠抵了一下腮幫子。
語氣裡都是不爽:
「你算什麼東西?指我你一聲小媽?」
好兇。
更了。
可惜我已婚。
甚至有了十八歲的好大兒。
而且就是他。
基於最基本的道德守,我暫時是吃不到凌述白。
除非他爸死了。
好主意!
不過需要等等。
我有些惋惜。
而凌述白有些生氣。
他的視線投向窗外,攥拳頭。
「裝得再像有什麼用,你本就替代不了我媽……」
我拍著他的背輕聲安。
「述白,我過來沒有替代任何人的意思。」
窗外的鵲鳥乍起。
玻璃折著,落在了凌述白臉上。
他想藏匿。
但是十八歲的孩子藏不住心事。
也藏不住眼淚。
更喜歡了!
最後,我把哭泣的凌述白摟進懷裡。
「好了,好了,姐姐在呢。
「一直都在呢。」
凌述白哭得傷心,無意識地呢喃。
「姐姐。」
和很多年前一樣。
有一個小男孩,也這般在我懷裡哭了一夜。
那時他八歲,我十三歲。
男孩把腦袋埋得很深。
淚水沾了我的領。
他說:「姐姐,媽媽沒了。我什麼都沒了……」
我拍著男孩的後背,用最堅定的語氣回答:
「小白,你等等姐姐。
「該是你的,一分不,姐姐全部給你奪回來……」
5
凌述白終於被我哄睡著。
淚水還掛在他的睫上,被我去。
我細細打量著這個從小就被我當作私有養到八歲的男孩子。
這睫真長、真濃啊,和小時候一樣。
依舊是個哭鬼。
只是如今,眉眼間太過凌厲。
如果不是凌硯那個腦殘在云姨死後,非要接凌述白回家。
他應該在我家人和我的庇護下長大,何至於長今天的頑劣子。
他以前很乖的。
現在是飆車、打架,還煙……
甚至有個混不吝的「校霸」稱號。
中二得很。
凌述白終於睡,抱我的手臂漸漸鬆開。
我趁機拿過他的手機,碼果然是我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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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自己從黑名單裡拉了出來。
聊天界面還停留在一個月前。
凌述白:【姐姐,我年了。】
我:【生日快樂,年禮今天派送哦。】
凌述白:【姐姐。】
凌述白:【你知道,我要的不是這個。】
聊天界面似乎停滯了很久,中間出現了明確的時間。
凌述白再次發來消息:【我喜歡姐姐。】
【我想和姐姐一輩子在一起。】
現在看來,也能讀出文字背後的小心翼翼。
但當時我只能鐵著心腸回復:【對不起,小白。】
凌述白問:【為什麼?】
我:【小白,我要嫁給你爸了。你記住,以後見面裝作不認識姐姐。】
凌述白問了我三次。
【姐姐,你是在開玩笑的,對吧?】
直到我發了我和凌硯的結婚證。
再發就只剩嘆號。
這小孩,氣真大。
我拿著凌述白的手機,把我們認識的痕跡備份到云端後,再一一抹除。
凌硯太聰明,他一開始只是個窮小子,做了倒門婿,贅到當年的云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