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妍一愣,這下倒顯得有點太積極了。
蘇妍的臉後知後覺的紅,垂眸,卷翹的睫在昏暗的燈下,劃出讓人心悸的弧度,“是我打擾了,那傅先生你休息,我先回去了。”
說完,蘇妍轉準備離開。
可剛走了兩步,卻被傅沉淵喊住,“等一下。”
蘇妍回頭,見傅沉淵從屋桌上拿了瓶藥過來遞給,“抹一下腳上的傷吧,這個活化瘀的效果很好。”
蘇妍低頭,這才注意到,自己的腳背上有大片的紅腫。
這是前天出車禍先摔了一下,後來在郵包廂裡,又被沈逸軒踩過一遍。
自己都沒注意,傅沉淵居然注意到了。
蘇妍接過藥,衝著傅沉淵點頭道謝,“多謝。”
“不客氣。”
蘇妍匆匆離開,回到隔壁臥室,沒有注意到,轉的瞬間,傅沉淵便抬手抓了房門。
空氣裡殘餘著淡淡的香氣,那是蘇妍留下的。
縷縷的縈繞在鼻尖,讓傅沉淵幾乎無可自抑。
他不懂,為什麼蘇妍帶給他的影響會這麼大。
他這樣的位置,明裡暗裡送上門的人有很多,他雖然得了病,卻一直都能靠藥和意志力制。
可遇到蘇妍,這一切都失靈了。
傅沉淵關上門,拿過藥喝下,卻不住湧著的。
隔壁臥室裡,蘇妍用傅沉淵給的藥了傷。
躺在舒適的床單上,看著眼前高掛著的繁復華麗的水晶燈,生出一種莫名的奇異。
手機上的騎手平臺還在不停的派發訂單,租房平臺裡,已經收藏了好幾家月租400塊錢的房子,還準備貨比三家選個最便宜的。
然而朝夕之間,就住在了首富的家裡,還即將和他結婚。
真是連小說都編不出來的神奇經歷。
蘇妍七八糟的想著,突然又想到和沈逸軒離婚的事。
以沈逸軒的份,如果他不同意,那這輩子恐怕都沒法跟沈逸軒離婚。
--這是在社會裡爬滾打,撞的頭破流之後,蘇妍領悟出來的經驗。
畢竟送外賣的時候,即使是保安手裡那點小小的權力,都能夠為難卡死一個外賣員。
但覺得,傅沉淵應該能過沈逸軒。
畢竟,當初沈逸軒和閒聊的時候提起傅沉淵,語氣中的欽佩和仰慕是十分真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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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著傅沉淵此時應該沒睡,蘇妍給傅沉淵打了個電話。
電話撥通,傅沉淵磁的聲音過手機傳過來,惹得蘇妍無端臉紅,“怎麼了?是住的不合心意嗎?”
“不是。”
不知道為什麼,蘇妍對傅沉淵有種莫名的信任,將離婚的事跟傅沉淵說了一遍,“我是有點拿不準主意,想要問問傅先生有什麼好的辦法。”
“放心,有我。”
傅沉淵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就奇蹟般的安了蘇妍心中的焦慮。
和沈逸軒結婚的時間裡,一直都是蘇妍追著捧著沈逸軒,早就習慣了事事自己扛起。
而在丈夫兒子齊齊背叛,傷,世界近乎崩塌的時刻,傅沉淵從天而降,告訴,一切有他。
蘇妍心底浮起一暖意,發自心的和傅沉淵說謝謝,“謝謝你,傅先生。”
蘇妍聲音好聽,清清甜甜的,此時語氣裡帶了幾分哽咽的哭腔,給這份清甜加了些許撒意味。
電話裡,傅沉淵的呼吸很明顯沉了一下。
蘇妍雖然沒有太多這方面的經驗,卻也不是什麼都不懂,臉一熱,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只是從電話裡的呼吸聲能覺到,傅沉淵此時很難。
從答應住在傅家開始,蘇妍已經接了那份合約,也接了傅沉淵的病。
此時,並不覺得傅沉淵冒犯,而是溫聲又問了一句,“傅先生,您需要我做些什麼嗎?”
半晌,傅沉淵終于開口,“你說話就行。”
停頓片刻,傅沉淵又補上一句,“你的聲音很好聽。”
蘇妍臉一熱。
沒敢說,其實傅沉淵此時深沉磁又帶著些抑的聲音,才是好聽。
也不知道要說什麼,就瞎扯了一些最近送外賣的時候遇到的事。
知道傅沉淵此時本沒有什麼心思聽這些,可蘇妍卻講的很認真。
因為好久都沒有人聽傾訴了,哪怕是敷衍也沒有。
在外面,為了養家,恨不得一個人當三個人用,任何時間都被見針的用來工作。
在家裡,沈逸軒從來不會聽講工作上這些瑣碎的事,兒子小宇就更厭惡,怎麼可能聽說話。
至于,年紀這麼大了,也不想讓擔心,向來都是報喜不報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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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已經很多年,都沒有人聽說最近過的怎麼樣了。
蘇妍說著說著,都沒注意到,不知道何時,電話裡的沉重呼吸,已經逐漸平緩。
安安靜靜的,彷彿傅沉淵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一樣。
蘇妍停下來,準備看看螢幕,這時,手機裡卻傳來傅沉淵的聲音,“我在聽,你繼續說。”
蘇妍卻不好意思了,“我這些小事,說給傅先生聽實在有點浪費您的時間,都是些無關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