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分手吧。」
我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顆炸彈。
周澈的耳機到脖子上,游戲裡傳來甜膩的「周哥哥救我」。
他難以置信地瞪著我。
幾秒後,他忽然笑了,是一種扭曲的、充滿惡意的笑。
「於媛,你終於不裝了?」
他指著我的鼻子,一字一頓,
「你就是嫌我窮!沒本事!沒房!」
我沒反駁。
目落在他花花綠綠的游戲界面上。
那個英雄正圍著他的角跳舞。
我也笑了。
「你說得對。」
我看著他,清晰地說:「我就是上別人了,我們公司新來的小老闆。」
空氣凝固了。
下一秒,他嘶吼著把鍵盤砸向墻壁。
「你果然早就攀高枝了!」他指著我罵,唾沫星子差點飛到我臉上。
我厭惡地皺眉。
「怪不得最近天天加班,原來是去勾引有錢人了!」
他還在罵罵咧咧,不堪耳。
我沒躲,也沒說話。
只是覺得有點好笑。
那個新來的小老闆長什麼樣,我甚至都還沒記住。
10
我沒理會他的咆哮,轉走進臥室。
角落裡,那個 24 寸的行李箱早就收拾好了。
周澈跟進來,看到箱子,臉上的怒火瞬間被慌取代。
「於媛,你玩真的?」
他幾步沖過來,抓住我的手腕,聲音發抖,
「你別鬧了,把東西放回去。」
我甩開他。
「周澈,結束了。」
我沒有再看他一眼,拖著行李箱走向門口。
後是他語無倫次的哀求和咒罵。
我沒聽,也不想聽。
「砰」的一聲,我關上了門,也關上了我們的六年。
到了酒店,才安頓好。
手機開始瘋狂震。
我沒看,直接調了靜音。
屏幕在上一次次亮起,映出他發來的消息。
【於媛你他媽就是個拜金!】
【你會後悔的!】
我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出租車的座椅上。
幾天後,手機上彈出的預覽變:
【媛媛,我們六年,你真的說放就放?】
我掉通知,像清理一條垃圾短信。
昨晚,新的消息進來:【我胃疼,家裡找不到藥。】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後選擇了拉黑。
直到閨把一個鏈接甩進我的微信。
【媛媛,快看!周澈在網上發瘋了!】
我點進去,一個刺眼的標題扎進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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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我那個攀上富二代,就把六年男友當垃圾扔掉的心機前友》。
11
帖子裡,周澈聲淚俱下,
控訴我如何嫌貧富,如何絕離去。
最噁心的是,他偽造了我跟宋津年的微信聊天記錄。
截圖裡,我一口一個「津年哥哥」。
抱怨他沒本事,撒說周澈的游戲聲吵到我睡覺。
時間線從一個月前開始,曖昧骨。
簡直把我塑造一個早就出軌,還在前男友面前演戲的心機。
我們共同的大學同學群炸了。
有人@我:【於媛,這是真的?周澈都快為你瘋了。】
有人幫腔:【看不出來啊,平時那麼清高。】
我面無表地劃過那些議論,點開我和宋津年的聊天框。
上面干干凈凈。
最近一條是三天前,我發的項目周報。
他回了一個「收到」。
再上一條,是上周的會議紀要。
我一張一張截圖,從我們加上好友的第一天開始。
每一條對話都和工作有關,時間和周澈偽造的記錄完全錯開。
我把所有截圖甩進群裡,沒加任何辯解。
只打了一行字:
【偽造聊天記錄違法。周澈,我已經報警。】
群裡死一般寂靜。
第二天,我剛到公司,就覺氣氛不對。
同事們看我的眼神,躲躲閃閃,帶著揣測和興。
午休時,隔壁部門的同事路過我工位,低聲音對邊人說:
「就是,聽說了嗎?為了小宋總……」
謠言,已經換了個版本,在公司裡瘋長起來。
12
這時,線電話響起,是宋津年的助理。
「於媛,宋總讓你現在去他辦公室一趟。」
我起時,整個部門的空氣都凝固了。
那些竊竊私語瞬間消失,只剩下幾十雙眼睛,不懷好意的大量這我。
我推開宋津年辦公室的門,
手腳一時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宋總,非常抱歉,因為我的私事……」
他抬手打斷我,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
他的語氣很平靜,
「我相信我的員工。你來,是談項目的事,別放在心上。」
我剛要點頭,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和同事的尖。
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撞開。
周澈沖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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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頭髮凌,眼球布滿。
他看見我,又看見我邊的宋津年,徹底瘋狂起來,
「於媛!你他媽還真傍上他了!」
宋津年甚至沒看他,直接按了桌上的電話。
「保安部,有人擅闖辦公區,立刻理。」
他掛斷電話,站起,語氣冰冷。
「這位先生,於媛是我司重要項目負責人,也是公司的優秀員工。請你立刻離開。」
兩個保安沖進來,一左一右架住還在咒罵的周澈。
「優秀員工?」
周澈瘋狂掙扎著,聲音扭曲,
「我看是爬床員工吧!」
13
保安的作很快。
周澈的罵聲被強行拖拽著,隔著厚重的玻璃門越來越遠。
門外,幾十雙眼睛仿佛穿玻璃,釘在我上。
辦公室裡一片死寂。
我沒去看宋津年。
只是盯著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臉,直到他們心虛地移開視線。
這之後,我順理章地了新項目的負責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