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晟，睜眼。」
江晟睜開眼，眼珠水潤水潤的，晶亮漆黑。
我沒忍住，對著那雙虔誠的眼睛吻上去。
「江晟，復合吧。」
他膛震，沒預兆嗚嗚嗚哭了。
翻摟住我。
「你別耍我。」
「復合了就不許再分手了。」
「媞媞，別不要我了……」
的淚水沾領口。
過了一會兒才發現，的不是眼淚。
是他過來的舌頭。
我扯住他的頭髮，急剎車。
他哼哼唧唧。
嘶——
真狗了？
21
我從小就想養一只小狗。
小時候，院子裡來了一只小流浪。
我開心壞了。
親自給他洗澡、喂飯，還求爸爸給它搭個狗窩。
結果，窩建到一半，狗跑了。
我傷心地圈著媽媽的脖子哇哇大哭：
「為什麼，我對它這麼好……」
媽媽嘆了口氣：
「媞媞，小狗不是人，是要經過馴化的。」
「流浪狗自由慣了，你用自己的方式對它好，也要看它願不願意。」
我懵懵懂懂。
發誓下一次再遇到小狗時，要及早實施訓狗大計。
結果狗沒等來。
等來了江晟。
小時候的江晟像一只潦草小狗。
服不好好穿，剪著西瓜太郎頭，劉海狗啃一樣，參差不齊。
我把他撿回家，掉服，正要洗澡。
爸媽帶著江家夫婦急忙找來。
「媞媞，你在干什麼？」
「給小狗洗澡。」
兩家父母失笑。
「這是弟弟，不是小狗。」
哦。
可是我抱著弟弟說「親親小狗」的時候，他沒有不願意啊。
我執著地認為。
江晟就是我的專屬小狗。
我的。
22
高考出分。
第一批次回學校填報志願。
周嶼的分數比預想中高出許多。
我坐在旁邊，看了眼他的志願名單。
首選變了 A 大。
X 大排在第三。
他抱歉地笑笑。
「對不起啊，可能做不校友了。」
「好的。」
我淡淡一笑。
填完志願回到店裡。
江晟正全神貫注地跟志願填報主播連線：
「老師，我這個分數，上 X 大附屬學院有沒有把握啊？」
「實在不行，捐棟樓可不可以？」
我站在門外，掏出手機給騙子發信息。
「老公，現在的你好傻啊，都不知道 X 大附屬學院跟 X 大不在一個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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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晟回頭，看見我，僵直。
蹭地站起來，把手機藏到背後。
「呵，幫我小弟問的而已。」
「附屬學院，狗都不去。」
……
得知周嶼報了 A 大，江晟樂得洗狗時手上用了點勁兒。
結果樂極生悲，被小博啃了一口。
手腕上霎時多了兩道痕。
狗主人是個吊帶，挑逗地遞過來微信。
「小哥哥勁兒大啊。」
「加個微信吧，疫苗錢我賠。」
江晟頂著一張清純男高的臉，說出的話卻變態無比。
「啊不用，我有主人的。」
「……」
23
我騎小姨的小綿羊帶江晟去打疫苗。
他堂堂一米九大漢，非說自己暈針。
嚎得像只哈士奇。
護士著針筒，是逮不住他胳膊。
急得我掰正狗頭，死死抱在前。
對護士催道：
「快扎！」
一針打完，我鬆開江晟，好半天才對上他茫然失焦的眼睛。
「覺怎麼樣？」
他視線在我前流連，雙頰紅，害道：
「呃……就……彈彈香香。」
……好賤啊他。
我騎著小綿羊把江晟送回家。
醫生代，接種疫苗後會激發自免疫反應，可能出現發熱。
「休息吧，我在這看著你。」
結果怕什麼來什麼。
躺下沒半小時，江晟真燒起來了。
兩頰通紅，鼻息滾滾。
一量溫，38.5deg;C。
還好啊，低燒而已。
但江晟一直哼哼唧唧，說自己難。
我找出酒棉給他耳後，頸窩。
解開紐扣，一路從前到腹。
他息急促，逐漸提出過分的要求：
「子裡面也熱熱的……」
我的手搭上運腰帶。
他激地向上了。
我一掌拍上去。
「剛打完疫苗不能做劇烈運。」
江晟抖了下，枯了。
24
江晟被 X 大同區一所雙非院校錄取。
嫌住校不能天天見面，干脆在 X 大附近買了房子。
周末他做飯，我去改善生活。
可他做飯時忒有心機。
圍撐得鼓鼓的，裡面真空。
要麼干脆赤膊上陣，一條浴巾掛在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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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搖墜，全靠兄弟支撐。
害我每次胃口大增。
吃完飯還想吃他。
沒兩天，我的定力尚且能撐住，江晟先破功了。
「同居吧，同居吧！」
「小狗就是要和主人天天在一起的。」
我不同意。
主要大學前兩年專業課太多。
正是學習的時候，不能放任自己耽於。
不，沉寂許久的騙子重出江湖。
「老婆，實不相瞞。」
「男人過了 25 就是 60。」
「現在的我已經漸漸力不從心了 X_X。」
「你一定要好好珍惜二十歲的江晟啊。」
我：「……」
六百六十六。
為了吃口，連十年後的自己都詆毀上了。
25
二十一歲生日，江晟做了一大桌菜。
酒足飯飽，江晟去刷碗，我窩在沙發裡看電影。
茶幾上放著心包裝的生日禮。
拆開卡片，裡面是來自江晟獨一無二的祝願詞。
「媞媞主人，二十一歲生日快樂。」
「二十歲的江晟向你承諾。」
「三十歲的江晟依然很很你。」
我拿起禮掂了掂，沉甸甸的。
好奇裡面裝的是什麼，隨手拆開了。
長長的黑絨禮盒裡，裝的不是項鏈。
而是一條致的鉚釘項圈。
微微一晃，閃著金屬澤的鉚釘在天花板上灑下點點星。
「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