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悅頓了頓,緩緩開口:「是在醫院聊的嗎?」
我整個人驟然繃。
「你……你說什麼?」
溫悅沉默了很久,突然站起走向臥室。
「你看看手機吧。」
我狐疑地掏出手機,才發現屏幕是黑的。
我猛然想起,昨晚最激烈時,突然響起了電話鈴聲。我不耐煩地掛斷,甚至按下了關機鍵。
打開手機,裡面彈出很多條未接來電提醒,除了溫悅、小陶和經紀人,還有一通來自我的老闆陸沉。
說實話,我有點怵陸沉。
明明他比我大不了幾歲,卻有一種超出年齡的氣勢。
那是一種非常強的迫。
我急忙要撥通電話回過去,手機卻彈出來一條新聞。
「沈茵車禍院,宋予安深夜探病至天明,疑似曝!」
我霍然抬頭,怔愣地向臥室的方向。
8
我走進臥室,溫悅坐在床邊,弓著子把頭埋在掌心裡。
看起來脆弱又無助。
我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站到面前輕輕了的頭髮。
的微微抖,發出嗚咽的哭聲。
過了許久,才抬起頭,淚流滿面地看著我。
「你上別人了,是嗎?」
我一時間說不出話。
哭了很久。
從低聲泣到撕心裂肺。
而我卻漸漸放下心來。
的痛苦、憤恨、崩潰、不甘,都是因為我。
只要我,一切都還不算太晚。
我是個傳統的男人,哪怕我對沈茵心,也從未想過離婚。
我蹲在面前捧起的臉,耐著子向解釋。
「我和沈茵沒什麼,不過是出於同事之間的關心罷了。
「事發生得太突然,一個孩子,家人朋友都不在邊,只有一個小助理什麼都弄不明白。既然找到了我幫忙,難道我好意思拒絕嗎?」
「至於徹夜未歸,是因為我開了一天的車實在太累,本想在醫院過道的椅子上休息一會兒,誰知竟睡著了。」
比起真相,有時候人更願意聽善意的謊言。
溫悅的哭聲漸小,良久,抬起頭著我。
「你們真的沒什麼?」開始搖了。
「你不相信我?」我語氣中帶了些怒意。
咬著下,過了好一會兒,才扯了扯我的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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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不相信你。」
我嘆了口氣,用力抱住,「老婆,我你,我只你!」
那一刻,我真的很。
只有會無條件地包容我的一切。
我的好、我的壞,包括我的背叛和欺騙。
我恍然想起了幾年前剛剛行拍戲的時候。
那時候,我還是一個只有幾句臺詞的小配角。
大冬天拍一場落水戲,從水裡出來後凍得牙齒都在打。
可為了保證鏡頭的連貫,必須穿著服候場。
一個老戲骨走過來,遞給我一個保溫杯和兩塊巧克力。
我寵若驚,剛要道謝,老戲骨朝拍攝區外圍揚了揚下,「外面有個小姑娘托我帶給你的,是你朋友吧?」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過去,溫悅站在警戒線外看著我。
眼眶紅紅的,滿臉都是心疼。
「小伙子,你很有福氣。就是不知道,你守不守得住這份福氣。」老戲骨意味深長地對我說。
9
哄好溫悅,我到臺上給陸沉回電話。
「陸總,不好意思,手機沒電了。」
「來我辦公室一趟。」
陸沉的聲音聽不出什麼緒,但我心裡有些不安。
回房間換了服,對溫悅說:
「老婆,我要去趟公司。」
為了消除的顧慮,我主把通話記錄給看。
溫悅偏過頭,「你去吧,我相信你。」
我蹲下來吻了吻的額頭,「你好好睡一覺,我很快就回來。」
來到公司,我敲門進陸沉的辦公室。
他手裡拿著平板,見我進來,把平板扔到我面前。
頁面上,正是關於我和沈茵的娛樂新聞。
「你有什麼想法?」
「對不起陸總……」我連忙道歉。
陸沉抬手止住我的話,手指在桌面叩了兩下。
「我現在不是指責你,也不想了解你們之間的關係,而是和你探討如何解決問題。」
我張地抓了抓子。
不知道為什麼,每次在陸沉面前,我都覺自己像一個愣頭青。
我囁嚅著回答:「我……可以發微博澄清……」
「為什麼要澄清?」陸沉突然道。
我愣了愣,小心翼翼地問:「您什麼意思?」
陸沉不不慢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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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那部《月燼》我看了一部分樣片,看得出來拍得很用心,也投了很多。我覺得,這部片子應該能火。」
聽到他的認可,我心裡有些期待。
畢竟做我們這行的,誰不想火呢。
陸沉接著說:「只不過現在環境就是這樣,片子拍得再好,也要營銷跟得上才行。」
「陸總是有什麼安排嗎?」
陸沉看了我一眼,「營銷最簡單的,不就是炒 CP 麼。」
「不行!」我直覺地拒絕。
「為什麼?」
我猶豫了片刻,賠笑著說:「陸總是不是忘了,我已經結婚了。」
「噢。」陸沉雙手握著放在桌面上,俯看著我的眼睛。
「誰知道呢?」他笑了笑,「誰知道你結婚了呢?這麼多年,不是被你藏得好的麼?」
10
開車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陸沉的話。
「你已經二十六了,人氣上不去,實力也不是特別能打。如果不想辦法沖一下,可能很快就被取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