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是個男人,婚姻和事業孰輕孰重,你應該拎得清吧。」
車停到車位上,我卻遲遲沒有下車。
我沒背景沒資源,這些年一步一步走過來,只有自己知道有多不容易。
最艱難的時候,我甚至要靠溫悅的接濟過活。
家境優渥,哪怕那時還在念書,但父母給的生活費比我辛苦拍戲掙的還要多。
我滿心,卻又無比屈辱。
我對溫悅發誓,將來一定會給最幸福安逸的生活。
所以當我和公司簽約,漸漸開始接到一些重要角,慢慢賺到些錢後。
我讓溫悅辭了職。
我要踐行自己的承諾。
一開始有些猶豫,「靠你一個人賺錢養家,會不會太辛苦了?」
「不會的老婆,只要你一直在我後支持我。」
「好。」靠進我懷中,「我會一直支持你的。」
我躊躇著回到家,推開房門,看到溫悅站在臺的洗機旁。
手裡拿著我之前換下來的。
我走過去從後抱住,「老婆,辛苦你了。」
沒有回頭,但子卻在微微抖。
我正要問怎麼了,卻見抬起手。
從我的子口袋裡,勾出一條黑的蕾。
11
散落一地。
溫悅奔進衛生間,裡面傳來嘩嘩的水聲和干嘔聲。
我僵滯地站在原地。
這個時候,我竟然想到了之前合作過的一個男演員。
是那部戲的男主角,風頭正勁、無數。
可是卻被前友曝劈,並放出證據實錘,一夜之間塌房。
現在在圈裡幾乎已經查無此人。
我全冒出細的冷汗。
許久,溫悅終於打開衛生間門走了出來。
面蒼白如紙,搖搖倒。
我趕手扶住。
「別我!」
卻一把將我推開,看向我的眼神冰冷厭惡。
我心慌得厲害,巨大的恐慌攫住了我。
腦子裡閃過無數種理由替自己辯解,可沒有一個站得住腳。
我張想說什麼,但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溫悅抬起眼皮冷冷地看著我。
「宋予安,我要離婚。」
「離……離婚?」我心慌無比又不敢置信地看著。
「我們名下的共同財產有一套房產、兩臺車,還有五百多萬的現金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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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靜地說:
「當然了,這些大部分都是你賺來的。可作為夫妻共同財產,我分走一半,合理合法。」
我無法相信,那麼短的時間,竟然連財產分配都想好了。
還是說,對於離婚這件事,早就蓄謀已久了?
我一把拉住的手,「我不同意離婚!」
「怎麼,嫌我分得多了?」溫悅角扯起一道嘲諷的弧度。
「不是因為錢。」我的手攥得更。
「那是因為什麼?」直視著我的眼睛。
「因為……」像有什麼堵住了我的嚨,我突然說不出話。
「你不同意協商,我們也可以走訴訟程序。只不過——」看了我一眼,「你應該不想被人知道婚又出軌的事吧?」
仿佛突然之間變了一個人,變得異常冷靜。
「老婆,你聽我說——」
話未說完,我的手機鈴聲驟然響起。
電話是陸沉打來的,我看了溫悅一眼,走到一旁接聽。
「宋予安,之前跟你說的事你考慮好了嗎?只要你同意和沈茵炒 CP,公司可以調所有資源給你這部戲作宣傳,保證把你捧上一線。」
我遲疑了。
為一線,對一個拼搏多年的藝人來說,是多麼大的。
「不過,在這之前你得保證自己不會惹出麻煩,尤其是你老婆那邊。」
我轉頭看向溫悅。
一夜火的機會和危機四伏的婚姻,選哪個?
答案顯而易見。
我走過去,「我同意離婚,但有一個條件。
「離婚之後,你不能在任何場合說出我們之間的關係,也不能對我進行任何詆毀。這一條,要寫進我們的離婚協議裡。」
溫悅定定地看著我,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氣音,角出一抹悲涼又諷刺的笑。
「好,我給你一天時間準備協議。」輕聲說,「不過現在,請你滾出去!」
的態度讓我有些生氣。
「溫悅,是你要離婚的,我希你不會後悔。」
我摔上門揚長而去。
12
我和溫悅提完離婚申請,轉頭便進了新的劇組。
一個月後冷靜期滿,溫悅打來電話,問我什麼時候回去領離婚證。
我猶豫了。
和分開這一個月,我竟然有些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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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我在外面拍戲,不敢打電話給我,只能悄悄給我發信息。
「最近工作量大不大?是不是很累?」
「我看天氣預報你們那裡降溫了,候場的時候多穿點,當心著涼。」
「箱子裡我給你裝了胖大海和羅漢果,還有維生素,你記得吃啊。」
以前覺得啰嗦,可現在才發覺,有人牽掛的覺還好的。
這或許,也是一種戒斷反應。
我拿起手機,看到沈茵發來一條信息。
是一張讓人臉紅心跳的照片。
「宋老師,你還記不記得那晚的月?」
我當然記得。
這是我們第一次時在我房間裡拍攝的。
那晚最後一次我們在臺,月灑在我們纏的上……
我自嘲地笑了笑,總是要做出選擇的。
白玫瑰雖好,但紅玫瑰更熱烈奔放。
我回復道:
【當然記得,月再不及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