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月燼】上了,我飛升一線的時候,倒要看看他會不會直播吃翔。
很快,【月燼】進了宣傳期。
劇方發了一張殺青那天,我和沈茵隔著人海相的照片。
氛圍十足。
很多人在底下評論:
【在人聲鼎沸之中,我獨向你,太好磕了。】
【我宣布這對 CP 我鎖死了,鑰匙直接吞了!】
【原著表示,這就是我心目中的白慕辰和謝清歡。】
【這對的 CP 好絕,覺正片會更好看。】
僅憑一張照片,【月燼】在網絡上未播先火。
我和沈茵也配合在微博上發一些似是而非的容。
或是在接採訪時說一些含糊不清的話。
亦或是通過直播連線、活路演營造曖昧氛圍。
一時間,我和沈茵的 CP 通稿鋪天蓋地。
戲還未播,我們的數就各漲了十幾萬,甚至還有了 CP 超話。
可是隨著角濾鏡的褪去,我卻發現沈茵和謝清歡本沒有半點相似之。
謝清歡干凈純粹,而沈茵卻俗功利。
我有一種被詐騙的錯覺。
不知道為什麼,每當看到沈茵,我總想起溫悅。
說起來,溫悅好像更像謝清歡。
干凈、專,是再也無法及的白月。
【月燼】終於開播了,如陸沉所說,這部劇真的火了。
我和沈茵為最炙手可熱的熒幕。
微博數迅速突破千萬,合代言接到手。
人紅了之後,邊人的態度好像都不一樣了。
就連上部戲的那個導演見到我,也一口一個安哥。
我好似飄在云端。
有時候我會不自覺地想到溫悅,幻想和陸沉在一起的畫面。
是不是也會給他煮番茄牛腩面?是不是也會在開心的時候他的臉?
他們會不會擁抱、親吻,甚至……
我不敢再想下去了。
只能閉上眼睛,把沈茵,或是別的人想象。
在中尋求一溫暖。
16
一年後,【月燼】的熱度漸漸散去。
許多觀眾看膩了我和沈茵的 CP,說工業糖太傷人。
我和沈茵只好解綁。
後續的作品全都反響平平,我的事業又墜低谷。
浮華像一陣風,來得快,去得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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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溫悅卻在一年後嫁給了陸沉。
作為公司旗下的藝人,我也參加了他們的婚宴。
陸沉站在臺上,深地看著溫悅,說自己終於如願以償,娶到了暗十年的姑娘。
我怔怔地坐在位置上。
十年。
原來他們早就認識了啊。
我突然想起剛進公司那天,李特助來找我,說老闆要和我見面。
所有人都出羨慕的神,剛來第一天就能見到老闆,那是何等的榮幸。
可我見到陸沉時,他卻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目沉沉地打量了我半天。
我被他看得如坐針氈。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喃喃開口:
「你就是他看上的人啊。」
我不明白陸沉口中的「他」是誰,現在卻突然明白了。
進公司前,我始終鬱鬱不得志,有時候連個小配角也爭取不到。
我忿忿不平地對溫悅說:「這個圈子的人都是勢利眼,我沒公司沒背景,他們連個遞資料的機會都不肯給我。」
沒有安我,只是安靜地給我煮了一碗面。
沒過幾天,我便收到了公司遞來的橄欖枝。
原來,我的伯樂是啊。
想盡辦法托舉我的事業,而我卻為了事業拋棄了。
看著臺上相擁的兩個人,我好想不顧一切地沖上去,牽著溫悅的手帶離開。
可我不敢。
走在下山的路上,已沒了上山的勇氣。
畢竟見過山巔的風景,就更害怕失去。
我只能默默離開。
17
從宴會出來,我跌跌撞撞地走進一家酒吧,想繼續借酒澆愁。
坐在吧臺喝了幾杯酒,看見幾個人勾肩搭背地走了過來。
我虛著眼睛看了半天,終於認出了中間的那個人。
中像有一團火在熊熊燃燒,我不顧一切地沖上前揪住了的頭髮。
「沈茵,我正要找你呢!」
這一切都是因為,如果不是勾引我,我和溫悅也不會走到今天。
沈茵吃痛起來,的同伴七手八腳地將我拉開。
「不是,哥們兒你誰啊?」
「我,宋予安!」我咬牙切齒地說。
「宋予安?」沈茵目迷離地笑起來,「是你啊……三分哥。」
「是那個每次不超過三分鐘的三分哥呀?還好意思來糾纏我們茵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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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不知道嗎?人菜、癮大!」
耳邊傳來誇張的嘲笑聲。
像一把無形的刀,撕開我男人脆弱的尊嚴。
「你他媽說什麼!」
「砰」地一聲巨響。
我用力掙開,拳頭狠狠地砸在了那笑得最大聲的人臉上。
痛!
好痛!
我被幾個人圍毆,掌、拳頭甚至是腳,雨點般地落在我上。
人群散開,沈茵蹲下來,拍了拍我的臉,低聲音對我說:
「說實話,你是我睡過所有男人裡,最差的一個。」
好像有一團東西堵在我嚨裡,吞不下去、吐不出來,憋得我面紅耳赤、難至極。
俯在我耳邊輕聲說:「要不是陸沉用資源跟我換,像你這樣不中用的男人我是不會睡第二次的。技差、還演,明明就是熏心,裝你媽的戲太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