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程敘舟準備生日驚喜時，我突然刷到了一個帖子。
【喜歡的人有朋友了，但我打算在他生日的時候告白可以嗎？】
評論區滿屏的問號。
為了得到大家的支持，繼續更新帖子。
【本人醫學狗一枚，目前在某三甲醫院規培，無論是現在的學歷還是以後的社會地位應該都遠超他的現任。】
【他朋友一個走優秀學生保送的，有多水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我們一群人都快認識一年了，從來也沒見過這個孩子的照片，我覺得要麼丑要麼他沒有很喜歡。】
【他朋友應該有點腦，每天就發發小作文，而我能用實際行表達我對他的喜歡。】
【我們認識 332 天，某音的火花已經續了 300 天。】
【我自認長相材八分格討喜，算是那種高商孩子，無論工作還是生活都能和他為最好的搭子。】
......
我點開的配圖，視線落在了男生的手表上。
哪怕沒臉，我也立刻認出了照片裡的人就是程敘舟。
分手那天，所有人都在勸我：「只是隨手分而已，連神出軌都不算。」
我搖了搖頭：「所有他們彼此分過的無意義的事，本質上都是希能參與到對方的生活裡。」
而無止境的分就是連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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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回來我沒有提前告訴程敘舟，想著給他一個生日驚喜。
就在半小時前，程敘舟給我發了一條定位。
一家新開的火鍋店，他們幾個同事下班後打算去嘗一嘗味道。
【好吃的話下次一定要帶你來！】
他還是和往常一樣，一有時間就事事報備。
我摁滅了手機，變更了目的地。
等我到火鍋店時，他們剛來不久。
我戴著帽子選了他們後面的位置坐下。
程敘舟洗完手出來，不遠的孩子端著火鍋蘸碟走到他面前。
「他們家的制蘸料，還有這一碗是你平時經常吃的，我都給你調了一份。」
程敘舟極其自然地接過手中的蘸碟嘗了一口：「制蘸料還辣的，你別吃了。」
孩開心地揚起角：「謝謝提醒。」
離我最近的兩個人低聲音大膽揣測。
「他們真的還沒在一起嗎？說出去都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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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裡這麼多人喜歡阿敘他都敬而遠之，沒想到天命之在這兒等著呢。」
「你別說你可真別說，阿敘都忙狗了還會幫許佳檢查夜班的那些東西，他們以後絕對是強強聯手了。」
「那佳姐對阿敘也很上心啊，這才一年不到吧去人家家裡服都洗上了。」
......
天命之。
強強聯手。
連程敘舟的服都親自洗。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那條帖子又開始更新了。
【和喜歡的人一起出來吃火鍋啦，心細如他就連蘸料都會先嘗一口提醒我有點辣，這種男生到底誰不啊？】
馬上就有人評論了這一條：【他再好現在也是別人的男朋友，我建議主包先捋清楚關係再長腦。】
這條回復很快被人刪了。
我放下手機，程敘舟一群人已經坐下來開始邊吃邊吐槽。
從當年高考選擇專業腦子裡進的水到昨天夜班吃的苦。
不知是誰突然岔開了話題。
「過兩天是不是阿敘生日了？要不要一起出來慶祝一下？」
程敘舟依舊拒絕了：「那天有安排了，一個生日而已不用大干戈的。」
「哎呀是不是許佳不提你就不來啊，佳姐你倒是說幾句啊。」
許佳放下筷子，有些賭氣：「人家朋友要單獨給他過生日，我算什麼東西？」
「朋友？不是，之前雖然有聽說但......原來你真的有朋友啊。」
我緩緩垂下了眼眸。
這是我和程敘舟在一起的第八年。
平穩地度過了七年之，彼此見過雙方父母。
所以他的朋友圈裡有沒有我的照片，於我而言早就是一件無關要的事。
更何況他從來不發朋友圈。
只是這一刻，我竟然有些擔心他的答案。
我下意識灌了一口水，咳得自己口生疼。
「有的，不過我們是異地。」
是程敘舟的聲音。
低沉平靜。
還記得剛上大學那會兒，我第一次去他的學校看他。
他非要拉著我去上課，恨不得讓老師都知道我是他朋友。
前排的同學只是想問一句外面有沒有在下雨。
程敘舟答非所問，拉著我的手眼睛亮亮的：「你怎麼知道我朋友來了？」
不像現在。
他的一句話裡有答案，有轉折，還話裡有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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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許佳的孩子忍不住開口了。
「是邊沒有好的選擇嗎？是你還不夠辛苦嗎？非要去維係一段對你毫無收益的？」
程敘舟沉默片刻：「這種東西......不談利益。」
「那我們來談喜歡，知道你有多累知道你的力嗎？你心裡難道就沒有一點點的憾嗎？」
許佳的聲音明顯有些哽咽，帶著滿腹的委屈和不甘。
在場的人突然都沉默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終於聽到了程敘舟的聲音。
他說：「會憾，但我會自己和解的。
「而且我現在的境不允許我想七想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