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且我說句實話你也別放在心上,許佳比不知道好了多倍,你看我們進來到現在有給我們一個好臉嗎?對男朋友的好朋友都這副樣子,你指能有什麼好脾氣?」
「你說說許佳為了你拒絕了多男孩子,七夕那天喝多了哭著喊你,可你呢?去京市陪朋友去了也不趕回來看看,你就是個畜生!」
七夕那天?
我記得我發燒在醫院掛水,迷迷糊糊覺到手背一陣刺痛。
是藥水掛完了,可程敘舟卻在低頭看著手機。
我拽了拽他的袖子,他這才恍過神來一直跟我道歉。
他說老闆在群裡提醒他們準備下周一的匯報。
所以這一年裡,程敘舟在面對我的時候。
究竟有幾個瞬間——
心是熱的。
話是真的。
人是專注的。
許佳的帖子還在繼續更新。
【終於見到他所謂的朋友了,普通且平庸。更離譜的是還沒訂婚就已經住到別人家裡,明明是本地人自己卻有家不回,像我們這種家教森嚴的孩子是一點都接不了的。】
評論區有人不懂就問。
【癲婆,人家男朋友一起住怎麼了?如果你的學歷是真的,我只能說果然人的認知和念了多書沒多大關係。】
【你是偽人吧?暴力起號?就算我明天就去死今天也不敢在這兒自小三份外加蛐蛐蒸煮啊。】
【我勸你認清自己的份,然後再看看自己跟家教森嚴這四個字有沒有關係,真不行去你們自己醫院掛個號,我真的是怕了你們了。】
許佳極力反駁道:【兩個人都還沒訂婚怎麼能住到一起呢?說明這孩子倒得,一點都不自!】
有一瞬間我對雙標的能力嘆為觀止。
正經的男朋友是不能住在一起的,但是可以睡到異同事床上的。
沒過多久,門口再次傳來靜。
許佳已經醒了,他們也準備回去了。
我走出房門,看著程敘舟送完他們又順便去提了一袋水果回來。
「你最喜歡的櫻桃沒有了,我買了點蘋果還有柚子。」
我盯著手機,許佳把那盒又大又紅的櫻桃更新在態裡。
【最後一盒櫻桃,他二話不說買給了我。】
我抬起頭,程敘舟正在廚房裡洗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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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我忙進忙出的樣子和一開始在一起的時候一模一樣。
他一直都對我很好,即使在他分心的這一年裡。
可他究竟為什麼要分心呢?
我們差一點我們就可以從校服到婚紗了,他為什麼要半途而廢呢?
當我忍不住想開口問他時,程敘舟頻繁地在洗手池旁重復著手看手機的作。
只那一瞬間,所有答案都變得不重要了。
宋今,別把垃圾桶裡的鮮花當小王子的玫瑰。
它不應該在那裡,你也不應該。
7
洗凈的水果被端到我面前。
蘋果被細心地切了一小塊一小塊。柚子也被理干凈裝在碗裡。
「吃吧,等明天我就去給你買櫻桃。」
還沒等我說話他的手機鈴聲就響起來了。
程敘舟下意識看向我。
我抬起頭:「看我干嘛?我臉上有手機號碼?」
他微微側過去接起電話,只是簡單地嗯了一聲。
再看向我時,他的眼裡多了幾分愧疚和躲閃。
「許佳有點不舒服,我現在得去一趟,你先睡吧。」
我歪了歪頭,有些好奇:「自己不是醫生嗎?」
程敘舟微微一怔:「還不算真正意義上的。」
我笑了:「那你算?」
不然為什麼要打電話給他呢?
程敘舟的臉有些難看,這麼多年我倒是第一次看到他流出對我不滿的表。
「今今一個人在杭城無依無靠的,我想你應該能同,而且我們同事之間的幫忙,你沒必要多想。」
「哦。」
我點了點頭,無話可說。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會告訴他,人不舒服應該去醫院,就算打電話也應該打給 120 而不是別人的男朋友。
可現在我一點都不想說也沒必要說了。
我和程敘舟前後腳下樓。
他坐上了網約車,我拖著行李箱在離他不遠的地方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我盯著後視鏡,眼睜睜地看著我和程敘舟從滿懷欣喜地攜手共進到如今心灰意冷地背道而馳。
外面突然下起了暴雨,就像當年高二運會的那場。
他即將要參加三千米的長跑比賽,廣播裡一直喊著他的名字。
可他卻出現在了僅有我一人的教室裡。
「能分一點時間給我嗎?我想你看著我拿下第一名。」
程敘舟的眼睛亮亮的,帶著毫不遮掩的坦誠和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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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臉茫然地看著他,鬼迷心竅地點了點頭。
下一秒,他拉著我的手腕跑出了教室。
迎面吹來的熱風洋溢著青春的氣息,讓人燥熱不已。
可短短一天的時間,年時純凈的意和不顧的勇氣全部消失殆盡。
憾嗎?
怎麼不憾呢?
過是真的。
一直以來的快樂是真的。
但我已經知道了我在他心裡不是唯一不可替代的了。
所以我不要他了。
連同曾經期待的和他有關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