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怎麼行?區間車票又買不到,去區間車站還要繞行半個小時。還是我坐尾廂方便點。」
我哥脖子的青筋都暴出來了。
他也明白我是要反他坐尾廂了。
可他還是保持一臉面對的得微笑問我:「我的好妹妹,那你有什麼好辦法呢?」
我泫然道:「哥,我也沒有好辦法啊,我真是好沒用啊。」
我這一抹眼淚,莊灝就在人堆裡手腳並用地比劃著,幾個人就開始往前湊。
莊灝真不愧是我的神助攻。
我爸看有人進前,臉冷地對我哥道:「要不讓然然從前面先……」
「別讓然然坐,我來!」我哥眼瞪得差點都要噴出火來。
車尾廂確實空間很大,比一般小車的主駕空間還大。
我哥一米八五的大個子也不顯仄。
我沖我哥豎起了大拇指:「哥,不愧是你,就是見多識廣!這加長車,尾廂坐一個人果然綽綽有餘。」
我哥那臉比驢臉都長比熊臉還黑。
我爸快步坐上了車。
我在後面頂著我哥熾熱的眼神,心地親手幫他關上了尾門。
「哥哥,這是我該做的,不用謝哈。」
莊灝小跑過來:「陸星星,你先別太嘚瑟,忍兩天。
容我再啃幾本惡毒真千金小說,學兩招茍命大法教你,不然我怕你活不過兩集。」
我氣得一掌拍過去:「莊灝!你再看這些狗小說,以後我進清北憑才華,而你進清北只能憑你是宿管阿姨養的小白臉。」
可沒想到這一掌又把他眼圈打紅了。
「陸星星,憑什麼我只能是宿管阿姨養的?
你有錢了,我就不能是你養的小白臉嗎?」
我就不了這種哭戲,擺擺手就走了。
他還在後面喊:「陸星星,記著每天都要跟我連線一下,不然你這麼毒,我怕你活不到養我的那一天。」
唉,我們學霸之間說話都是這麼直接又委婉的。
6
再次走到車門口,只有狗旁邊還空著一個座位。
陸依然正倒在我媽懷裡泣,還好心騰出空來睥睨我一眼,無聲地挑釁我。
我忍不住三省吾:我是不是太客氣了?我是不是給臉了?我是不是又把當人了?
省完就明白了,寧讓委屈,也絕不自己耗。
Advertisement
我小聲道:「媽媽,我……我怕那狗,它太大了。」
我腦子裡自跑過被我打跑的十八條野狗。
它們若看到我現在的模樣肯定會笑我:「陸星狗,你也有怕我們的一天!」
林依然的小白臉此時充滿了。
抱著我媽胳膊撒:「汪汪雖然很大,可是很可啊,它不咬人的。」
我道:「媽媽,我是不是真沒用?連只大狗狗都害怕。
我真不如妹妹,能跟它像家人一樣。」
我爸看了一眼外面的,皺了眉頭:「星星怕狗……」
我哥在後尾廂搶白:「孤兒院長大的,怕什麼狗?!」
我捂著抑著哭聲:「我小時候不知道怕的,太了跟野狗搶食,被野狗咬了一口。
一朝被狗咬,十年怕狗。
我……我太沒用了。」
我媽:「唉呀,星星啊……」
林依然氣得半死,卻還惺惺作態抬起半個屁道:「姐姐那麼害怕,還是我過去坐吧。」
以為爸媽或者我哥會阻止。
沒想到沒人阻止。
我爸媽看見有都不想節外生枝,我哥在尾廂憋悶得不行,也不得趕走。
屁抬到一半定住了。
我止住哭出手助了半之力:「謝謝妹妹。你看那狗看你要過去,高興得直搖尾。
我就沒這個本事。」
不得不坐了過去。
我媽嘆道:「然然真懂事兒!」
我坐在媽媽邊也跟著嘆道:「是的呢。我以後一定要像妹妹一樣懂事兒。」
車瞬間安靜下來。
只有我後傳來重的呼吸聲。
不知道是狗的,還是林依然的,還是我哥的。
反正就他們三個在我後面。
是人是狗也差不了多,我也就不費心去分辨了。
車開出去到了主道,就放下了我哥。
他自己打車去區間車站。
還是我親自跑過去給他開的尾廂門。
我諂笑道:「哥,妹妹我心吧?」
他臉鐵青:「陸星星,你不要得寸進尺!」
我揚眉:「哥哥,你都有一丈了,我得一尺還算過分嗎?」
7
車子終於駛離了小城,向著京城的方向飛馳。
幾個人時不時看我。
Advertisement
我爸言又止的,一看就是有什麼說不出口的。
以我十幾年來求生第六判斷,接我回家必有難言之。
他們不說,我也絕不去問,憋死他們。
我拿出手機開始學習。
連著兩天認親和辦理轉學手續,浪費時間的。
我得抓一切可用時間。
剛看了兩頁電子書,「叮咚」一聲來了條信息。
飯票:「腰子還在否?」
我:「別打擾我學習。」
飯票:「到家給我定位,每晚十點視頻。」
我:「你這算是什麼?」
飯票:「算我是狗。」
我:「那你把我欠條還我。」
飯票:「你真是沒有格局,你家是巨富,欠別人點錢怎麼了?哪個富人不欠錢?」
我來之前就想把錢還上了,但不知為何他就是不肯。
我:「你留我欠條干什麼?」
飯票:「算你欠我的啊。」
他的腦回路能繞得我吐。
我發了個江湖不見的表包就退了聊天界面,接著開始學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