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在跟誰聊天呀?是那個……莊同學嗎?」林依然的聲音怯生生地響起,「看姐姐笑得好開心。」
我頭也沒抬道:「嗯,跟我未來的『小白臉』匯報一下行蹤,免得他擔心金主沒了。」
「噗——」前排的司機沒忍住,發出了一聲短促的氣音,隨即死死憋住。
我爸媽的臉頓時比鍋底還黑。
林依然在家庭群裡跟我哥匯報。
我哥坐區間車也不忘刷存在,在家庭群裡一頓輸出:「陸星星你要不要臉!我們林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我截圖給莊灝:「有人說你給我當小白臉是丟林家的臉。」
莊灝:「告訴他,小爺我憑本事吃的飯,問他是不是嫉妒?」
我把手機屏幕亮給我媽看:「媽,你看,他多有志氣。」
我媽看著屏幕上「憑本事吃飯」幾個字,眼皮狂跳。
我爸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終於開口了:「要聊天就正經聊天,不要搞些烏七八糟的。」
我點頭道:「嗯,知道了。他看真假千金小說中毒了。
說每天都要視頻,確定我還活著。
如果哪天沒視頻,他就把林家聯合假千金害死真千金的丑聞公之於眾。」
我爸:「啊?你們約幾點視頻?」
我這才抬起頭看向他。
他不是該說我們是胡鬧嗎?
問這個問題,看來真是心有不善啊。
我爸也發現了自己的問題出了破綻,尷尬地找補:「我就是擔心影響你學習。」
我笑了笑回道:「每晚十點。」
8
經過幾個小時的行程,終於駛京市,停在一座氣派非凡的別墅前。
雕花鐵門緩緩打開,管家和傭人列隊迎接。
我去!
我在心裡贊嘆,果然貧窮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做夢都想象不出這個場景。
林依然立刻恢復了神,像只驕傲的孔雀,聲對管家介紹:「李叔,這就是陸~星星。
剛從……鄉下回來,很多東西不懂,你們要多照顧。」
故意把陸字加重加長說出來。
真是百折不撓啊,在我跟前了那麼多釘子,還要討賤。
我都懶得再出手了。
我只淡淡地對管家道:「我是陸星星,林董親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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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林依然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管家神也變了。
我爸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最終只對管家說:「帶小姐去的房間。」
林依然興地非要親自帶我去。
走到樓梯上,腳一晃。
我立即後退三大步,舉起一直錄像中的手機對準。
使勁拽住樓梯才沒摔倒。
「你……你干什麼?」
「林依然,我真假千金小說看了能有一萬篇。
你那些手段都算了吧,都是我悉的。我是全程錄音錄像的。
你那腦子,想出新的再來找我吧。」
林依然氣得一跺腳走了,也不說帶我去房間了。
我的房間在二樓北面,中規中矩。
我把定位發給了莊灝。
多個朋友多條路,多個狗多條命吧。
莊灝秒復收到。
我把林依然的笑話講給他聽,問他:「我算不算惡毒?」
他頓了一下說:「算你命大!」
9
休息了一夜,睡了個好覺。
不是說真被褥就比棉布的舒服,實在是因為我也累的。
跟他們斗不是特別費腦子,但是有點費力,主要是累。
今天想休息。
可好像還是休息不了。
早飯的時候,沒人提起我上學的事兒。
這可是關鍵時刻,一天都不想耽誤。
我問我爸:「讓我去哪所學校?是 rdf 還是四中十一中?」
我爸啜了口咖啡,慢悠悠道:「那個,星星,我跟你談點事兒吧。」
「行,快點,上學別遲到了。」
「你說的去那些學校都不是問題。」
哦,那問題就不是去那些學校。
我咬了口三明治,等著我爸繼續。
「我們林家馬上要有個很重要的合作伙伴,京城商兩邊都有人的趙家。」
我喝了口:「好事兒。」
「但是需要聯姻。說是聯姻,其實也談不上,你們都不到結婚年齡,就是談朋友。」
「哦,我懂,小說裡常有,就是把兒給人家公子玩玩兒。」
我爸變:「別說得那麼難聽,人家也是青年才俊!」
「那好!配然然正合適。」
「可是然然太單純了,還不想談朋友。
我就想著,如果你在河東省,也搭不上什麼富貴人家。
這不是一個好機會嗎?既有利於你,又有利於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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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話,我有點想笑。
笑自己對爸媽還有過那麼一奢。
昨晚林依然被我氣得半死氣不過,就得意地跟我說,二世祖趙銘,吃喝嫖賭樣樣通,前友能組一個足球隊,配我正好。
因為我這種鄉下來的,他沒玩過,肯定有新鮮。
爸媽捨不得這個心肝寶貝被糟蹋,我這個流落在外的土黑瘦原生態親兒,正好是完的替代品。
我還想著,他們終究是我的親爸媽,總不至於困難到要犧牲親兒的地步吧。
可是這一刻,我爸清清楚楚地說了出來。
說不傷心是假的。
我給自己放了三秒的傷心假。
低下頭,心裡飛速盤算。
現在絕不是好時機。
我若不答應,絕不會有安生日子。
就更別提有學習時間、有好學校,甚至京市戶口都不一定能保住。
我必須要爭取時間,不能讓他們起疑,安穩參加高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