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薇又重復了一遍。
安安的小抿了抿，似乎在積蓄力量。幾秒鐘後，那個細微的氣音再次響起：
「…狗…」
秦薇的眼睛亮了，笑容更加溫暖：「對！小狗！安安真棒！」
又拿起太的卡片：「太，亮亮的，暖暖的。」
安安看著那金的太，沒有出聲。
秦薇也不勉強，收起卡片。觀察時間結束。
送我們到門口時，秦薇對我說：「林士，安安的況，我初步觀察，他的語言理解和認知能力，可能比我們看到的要好一些。他的障礙更多現在表達意願和社主上，對外界刺激比較敏，安全建立不足。他需要的是一個非常包容、力很小的環境，讓他能放鬆下來，到安全和被接納，他在的意願才會慢慢出來。他今天能發出兩個音，是非常好的信號。」
「那……您覺得他適合去普通兒園嗎？」我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秦薇沉了一下：「從能力上看，他是有基礎的。但普通兒園，即使是小班，孩子也比較多，環境和規則相對固定。如果老師經驗不足或者缺乏耐心，孩子太多照顧不過來，安安可能會到力很大，反而退得更厲害，甚至產生抵緒。我個人建議，可以先在類似我們這樣的小型干預環境或者融合園過渡一段時間，等他的安全更足，表達意願更強一些，再考慮轉普通園。」
頓了頓，補充道：「當然，這只是我的建議。最終決定權在您。如果您打算送他去普通兒園，一定要和園長、帶班老師深通孩子的況，爭取最大的理解和支持。環境的選擇，對孩子來說非常關鍵。」
「我明白了，謝謝秦老師。」我認真記下的話。
「安安是個很敏，但也很有自己在節奏的孩子。」秦薇看向被陳姐牽著手、安靜站在一旁的安安，眼神溫，「給他時間，給他信任，他會給我們驚喜的。今天他很棒。」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思考秦薇的話。
大型私立國際園？直接否定。普通公立園？人多，老師力有限，風險太大。
Advertisement
那麼，有沒有那種……規模小一點，氛圍寬鬆一點，老師有心，孩子也一點的兒園？
我再次打開手機，開始搜索關鍵詞：小型私立兒園，家庭式托育，注重個發展。
翻找了好一會兒，在一個本地育兒論壇的犄角旮旯裡，看到一個不起眼的帖子標題：
【苗苗托育園】——小而溫暖的長小窩，給每個孩子耐心和空間（僅收15名兒）
點進去。帖子很樸素，沒有華麗的宣傳照，只有幾張手機拍的實景圖：一個溫馨的、像家一樣的客廳改造的活室，鋪著地毯，有繪本架和小桌子；一個小小的、種著花草的臺；幾張孩子們在老師帶領下做手工、玩游戲的抓拍，笑容很真實。文字介紹也很樸實，強調小班制（最多15個孩子），兩位固定老師加一位生活阿姨，注重孩子的緒和個差異，尊重孩子的發展節奏，提倡在自然和游戲中學習。地址在城南一個老社區裡。
下面有零星的幾條回復，都是家長留言：
「我家二寶在苗苗，老師真的很有，像媽媽一樣。」
「園長王老師以前是大園出來的骨干，特別懂孩子。」
「地方不大，但孩子很開心，我家慢熱型去了兩個月，開朗多了。」
苗苗托育園。
這個名字，莫名地讓人到一暖意。
我記下了地址和聯係電話。
周一早上，我告訴陳姐，帶安安出門。沒說去哪。
車子開了四十多分鐘，從城北的頂級豪宅區，開到了城南的老社區。街道變得狹窄，兩旁是有些年頭的梧桐樹，枝葉繁茂。路邊是各種小店，五金店、水果攤、裁鋪……生活氣息撲面而來。
苗苗托育園，就在一個臨街老小區的第一棟樓，一層。有個小小的、用木柵欄圍起來的院子，裡面種著些太花和綠植，還放著兩個小木馬。
院子門開著。我停好車，牽著安安的手走進去。
院子裡，幾個三四歲的小朋友正在一個扎著馬尾辮、穿著碎花圍的年輕老師帶領下，圍著一個大塑料盆玩水。盆裡漂著小鴨子、小水桶。孩子們嘰嘰喳喳，用小桶舀水，潑水，笑聲清脆。
Advertisement
安安的腳步立刻釘住了。小手猛地抓我，也繃了。眼前這鮮活、嘈雜、充滿態的場景，顯然超出了他小小的承範圍。他下意識地往我後，大眼睛裡滿是驚慌。
「別怕。」我蹲下，把他攬到前，擋住一部分視線，「你看，他們在玩水。那個小鴨子，漂在水上。」
我指著水盆裡黃的塑料小鴨。
安安的視線順著我的手指看過去。目鎖定在那隻漂浮的黃小鴨子上。盆裡水波晃，小鴨子也跟著輕輕搖擺。
他繃的似乎鬆懈了一點點。只是盯著那隻小鴨子看。
這時，活室的門開了。一個四十多歲、穿著淺灰棉布長的人走了出來。面容溫和，眼神沉靜，帶著一種歲月沉淀下的從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