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裡,最不缺的就是耐心。歡迎安安加我們這個小小的苗苗大家庭。」
「謝謝!」我由衷地說。
回去的車上,安安靠在我邊,玩著我包裡的一小包紙巾。他出一張,又塞回去,再出來,玩得很專注。小臉上帶著一種探索新玩的認真。
過車窗照進來,暖洋洋的。我看著窗外掠過的、充滿生活氣息的街景,心裡是前所未有的平靜。
佛係帶娃的第一步,找到適合他的小池塘。邁出去了。
三天後,安安正式開始了他在「苗苗托育園」的日子。
第一天,我親自送他。車子停在老小區外面,我牽著他的手,沿著悉的梧桐樹蔭走向那個小院子。安安走得很慢,小手攥著我的手指,指尖有些涼。我能覺到他的張。
小院裡,已經有幾個早到的小朋友在玩梯和秋千,清脆的笑鬧聲傳來。安安的腳步明顯頓住了,往我後。
「安安來了!」王園長親切的聲音響起。從小活室走出來,臉上是溫暖的笑容。沒有立刻靠近,只是站在院門口,朝我們招手,「早上好呀,安安!今天天氣真好!」
安安躲在我後,只出一只眼睛看著王園長。
王園長也不在意,笑著對我說:「林士,放心給我吧。安安,跟王老師進來好不好?我們去看小烏醒了沒有?昨天它吃了好多菜葉呢。」
提到「小烏」,安安抓著我的手似乎鬆了一點。昨天參觀時,他在小臺角落見過那個養著小烏的玻璃缸。
「去吧,安安。」我蹲下,輕輕抱了抱他小小的、繃的,「媽媽下午來接你。跟王老師去看小烏。」
安安看看我,又看看王園長,大眼睛裡是濃得化不開的猶豫和依。
王園長出手,掌心向上,沒有去拉他,只是溫和地邀請:「來,安安?」
時間仿佛凝固了幾秒。
終於,安安極其緩慢地、一點點鬆開了我的手指。他沒有去牽王園長的手,而是自己邁開小步子,低著頭,一步一步,慢慢地挪向王園長。像一只初次離巢、謹慎萬分的小鳥。
王園長保持著微笑,沒有催促,轉走在他前面半步,引著他走進活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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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關上的一剎那,我聽到裡面傳來王園長輕的聲音:「看,小烏真的醒了!它在看我們呢……」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有鬆了口氣的輕鬆,有放手的微酸,更多的,是一種混雜著期待的張。
下午四點,我準時出現在小院門口。心一直提著。
活室門開了。小朋友們被老師一個個牽出來,到家長手裡。孩子們嘰嘰喳喳地說著「媽媽!」「爸爸!」,小臉紅撲撲的。
終於,王園長牽著安安走了出來。
安安的小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但看起來干干凈凈的,頭髮也沒。他看見我,腳步加快了一點,走到我邊,小手習慣地抓住了我的角。
「安安今天很棒哦!」王園長笑著對我說,眼裡是真誠的贊許,「雖然大部分時間比較安靜,但一直在觀察。參與了手指謠,還幫老師把散落的積木撿回籃子。吃點心的時候,自己吃完了一小碗水果酸。午睡也躺下了,雖然沒睡著,但很安靜,沒有打擾其他小朋友。」
蹲下,平視著安安:「安安,跟媽媽說再見,我們明天見,好嗎?」
安安看看王園長,又看看我,小了,沒有發出聲音。但他很輕很輕地,點了一下頭。
「真棒!明天見!」王園長開心地了他的小腦袋。
回家的路上,我開著車,從後視鏡看安安。他靠在後排兒座椅裡,小手裡著一張折得方方正正的紙巾——是我早上塞給他備用的。他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小臉上依舊安靜,但眼神似乎比早上離家時,多了一點點難以言喻的……放鬆?
「安安,」我輕聲問,「托育園好玩嗎?」
他轉過頭,從後視鏡裡看著我。看了幾秒鐘,然後,很慢很慢地,點了一下頭。
沒有說「好玩」。但一個點頭,已經足夠。
日子像上了發條,在平靜中過。
安安每天上午被我送去「苗苗」,下午接回。他依舊是那個安靜的孩子,但在那個小小的、溫暖的園所裡,細微的變化像春雨後的小草,悄然萌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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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主幫生活阿姨把小椅子擺整齊。
王園長講故事時,他會坐在小毯子上,雖然不參與討論,但眼睛會一直看著繪本。
做手工時,他不再只是旁觀。有一次,王園長遞給他一小塊粘土,他默默地了好久,最後出了一個歪歪扭扭、勉強能看出是條小蛇的東西,放在了王園長手心裡。
他依舊很說話。但在一次點心時間,王園長問誰還要小餅干時,他竟然在安靜的人群裡,極其輕微地舉了一下小手。
王園長在電話裡跟我分這些點滴時,語氣裡的欣喜藏都藏不住:「林士,安安的在力量正在一點點出來!他在,在學習融。雖然慢,但每一步都很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