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您確定?」他的聲音多了一謹慎。
「非常確定。」我的語氣斬釘截鐵,「條件很簡單:安安的養權歸我。這套別墅歸我(這是周家給安安的,法律上他占份額)。另外,一次支付安安到十八歲的養費和教育基金,按最高標準。其他財產,我一分不要。」
我頓了頓,補充道:「告訴他,我只要安安和清凈。如果他不同意,或者想跟我爭養權……」我的聲音冷了下來,「我不介意把他這些年對親生兒子不聞不問、卻對別人兒關懷備至的事實,找幾個‘朋友’好好聊聊。周總的好爸爸人設,應該值錢的。」
電話那頭是更長久的沉默。張書的呼吸似乎都放輕了。
「……明白了,太太。」他終於開口,聲音恢復了職業化的平穩,「我會一字不差地轉告周先生。」
「好。我等回復。」我干脆地掛了電話。
放下手機,發現安安不知什麼時候停止了爬樹的游戲。他站在小床旁邊,懷裡抱著小熊,正靜靜地看著我。昏暗的燈下,他的大眼睛清澈見底。
「安安,」我朝他出手,「來媽媽這裡。」
他走過來,把小熊放在一邊,爬到我上坐下,小地靠在我懷裡。
我抱著他,輕輕晃著。房間裡很安靜,只有窗外約傳來的樂園夜場的音樂聲。
「安安,」我低下頭,用臉頰蹭了蹭他的頭髮,聲音輕得像嘆息,「以後,就只有媽媽和安安了。我們兩個人,一起過。好不好?」
懷裡的小安靜地依偎著我。
過了好一會兒,我覺到他極其輕微地、在我懷裡,點了一下頭。
一周後。
周延舟的回復來了。不是他本人,是張書送來的文件。
一份擬好的離婚協議書,以及一份詳盡的補充協議。
協議容和我提出的幾乎一致:安安養權歸我。現居住別墅過戶到我名下(注明是周家給予周以安的生活保障居所)。一次支付一筆數額巨大、足以覆蓋安安直到年並完高等教育的資金。其他婚財產,包括一些珠寶、票等,我自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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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充協議則苛刻得多:要求我承諾離婚後不得以任何形式利用「周太太」或周延舟前妻的份牟利或制造輿論;不得向安安灌輸任何有關其生父的負面信息;未經周延舟書面同意,不得擅自更改安安的姓氏;以及,周延舟保留在特定時間(如節假日)探視安安的權利,時間方式需雙方協商。
張書站在客廳裡,像個沒有的宣讀機:「周先生的意思是,如果您同意這些條款,簽字後,手續會盡快辦妥。資金會在手續完後三個工作日到賬。」
我拿起那份厚厚的協議,翻到最後一頁。乙方簽名,空著。甲方,周延舟龍飛舞的名字已經簽好。
看著那悉又陌生的簽名,我心裡一片平靜,甚至有點想笑。他果然同意了。用錢和一座冰冷的房子,買斷了他對親生兒子最後的法律責任和可能的「麻煩」。至於探視權?不過是寫在紙面上給外人看的漂亮話罷了。他怎麼可能真的想見安安?
這樣也好。干凈利落。
「筆。」我出手。
張書立刻遞上一支鋼筆。
我沒有毫猶豫,在乙方簽名,簽下了「林溪」兩個字。筆跡和原主完全不同,是利落干凈的。
簽完字,放下筆。拿起那份補充協議,看都沒看,直接撕了兩半,再撕碎片。雪白的紙片紛紛揚揚落在地毯上。
張書的瞳孔猛地一,但職業素養讓他保持了沉默。
「告訴他,」我看著張書,聲音清晰,「安安是我的兒子,怎麼教,怎麼養,是我這個當媽的事,不到一個外人指手畫腳。探視?等他想起來自己還有個兒子的時候再說吧。」
我把簽好的離婚協議書扔回給張書。
「現在,請帶著你們周總的東西,離開我的家。」
手續辦得出乎意料的快。或許周延舟也急於擺我們這對「麻煩」母子。
拿到那本暗紅的離婚證時,我站在民政局門口,看著上面並排著的兩張大頭照——周延舟依舊英俊冷漠,我(林溪)則帶著一種解後的平靜。有些刺眼,我抬手擋了一下,心裡是前所未有的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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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頭頂的烏雲,終於散了。
錢很快到賬。看著銀行賬戶裡那一長串零,我沒什麼覺。這不過是安安應得的保障。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聯係了秦薇老師和王園長。
在「苗苗」溫馨的小辦公室裡,我開門見山:「秦老師,王園長,我想以個人名義,給苗苗園捐一筆款。用於改善園所環境,增加一些特殊教育相關的教和資源,還有……提高老師的待遇。」我看著們,「我希這裡能一直保持現在的溫暖和包容,能接納更多像安安這樣需要時間和空間的孩子。」
秦薇和王園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容。
「林士,這……太謝您了!」王園長激地說,「我們一定用好這筆錢!」
「我林溪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