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貧,低保戶。大學聯考結束後,為了大學不被死,我馬不停蹄進廠打螺。
牛馬的一天剛結束,手機響了。
接通後,耳邊響起尖銳刺耳的咆哮。
「歲歲,立刻馬上回家!」
「你爺爺派人開著加長林肯接咱們了。」
爺爺?
加長林肯?
莫不是吃太多蘑菇出現幻覺?
還是沒下載國家反詐APP?
角,我忍不住提醒。
「爸,要不我先給你掛個神科的號?」
「咱家窮的八面風,抬頭見天,低頭草!」
「爺爺是土豪?」
「你信嗎?」
話音剛落,手機一端堅定地回答,「我信!」
1
確定不是搞象?
我掛斷手機,長嘆一聲,用最快的速度掛上神科的號。
然後,收拾包袱回家。
坐完大轉公,坐完公轉三,跋山涉水,披星戴月,累的只剩一口氣時,終於回村。
此時天已晚。
靜謐的山村只剩蟲鳴,夜空如墨,深沉濃稠。
從村口一路走到村尾,別說加長林肯,扭扭車都沒見到一輛。
實錘了,老爸果然窮瘋了!
認知被扭曲,已經分不清現實和幻想。
眉心,我帶著滿的疲憊走向家門,有氣無力喊人,「爸,媽,我回來了。」
剛說完,就從屋沖出兩道人影。
「歲歲!」
「你可算到家。」
「家當全都置好,就差你了,我現在就和管家聯係,咱們今晚就離開。」
老爸急不可耐掏出手機,眼底锃亮。
沒有一對騙局的懷疑,只有對潑天富貴的向往。
「爸!」
我意識到大事不妙。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
死死按住他掏手機的手後,我放緩聲音畫大餅。
「咱家現在確實窮!」
「然而,這只是暫時的。」
「再忍忍,再等幾年,我一定讓你們過上想過的日子。」
「所以,明天到了神科,你一定要聽醫生的話,萬萬不可瞞病。」
「你以為我得了神病?」
陸灃同志眼睛瞪銅鈴,不敢置信,滿臉驚悚。
好像聽到非常可怕的事。
2
我滿眼無辜,「難道不是?」
「當然不是!」
他咬牙切齒地低吼一句,重重地關上大門後,把我拽進堂屋。
在泛黃的燈下,輕咳一聲,表變得不自然,「老婆,這丫頭拿我當傻子,要不你跟解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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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我也有點不好意思。」
咦,難道還有什麼我不知道事?
我瞇起雙眼,視線在陸灃和白詩兩位同志上來回打量。
許久,試探問出聲,「咱家不會真有一位土豪親戚吧?」
「不是土豪,是首富。」
一本正經糾正完,老媽吞吞吐吐講述往事。
「那什麼……」
「你爸是陸家次子,真爺,但是,你媽我是假千金。」
「陸家不同意這樁婚事,你爸堅持,就帶著我們出來了……」
可能心緒太過復雜。
說的含糊不清,言詞遮掩,但是,我還是拼湊一出豪門狗大戲。
老媽原為宋氏假千金,真千金找上門後被掃地出門。
老爸原為陸家次子,是與宋家聯姻之人,為人非常腦。
真假千金各自歸位後,聯姻人選本該換真千金,他不願意。
於是乎,也被清理門戶。
挖了十八,不,或許十九年野菜。
理順之後,我心復雜,眼神幽怨。
「一家三口,原來只有我沒過一天好日子!」
此言一出,無人敢應。
面面相覷一眼,老媽尷尬接話,「其實你也有過好日子。」
「什麼時候?」
「在我肚子的時候,當時我和你爸還有點錢,吃喝用度都是最高水準……」
人言否?
咱就是說,這話是怎麼好意思說出口的?
或許到我極度無語,老爸老媽慢慢低下頭。
2
我沒理會。
而是認真琢磨起這位首富爺爺。
十八年未見,再深的也沒了。
之前不聯係,現在卻突然過來接人。
莫非,老爺子病危?
我拿出手機搜了搜,老爺子兩天前高調出場,參加一個國際會議。
顯然,猜錯了。
百思不得其解時,突然,一個娛樂八卦映眼前:
【,陸氏太孫陸銘章疑似非陸氏脈】
文章從高,容貌,格以及能力分析,雖然不涉及私,但是特別令人信服。
更重要的是,陸家沒有理會這篇報道。
或許因為子虛烏有,不屑出手。
或許因為……默認。
噗!
正在喝水的我全噴出來。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好玩了。
,我沒將猜測說出來。
「爸媽,恕我直言,咱們村偏僻歸偏僻,但是依然在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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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爺爺的能力,找過來並不算麻煩,幾個小時就足夠。」
「但是,他卻沒出面,只是讓管家過來接人。」
「我沒有說你不夠分量,不重視,就是吧,有沒有可能,爺爺只想見你一面,並沒有養咱們的意思?」
晴天霹靂!
寒冬降雪!
老爸一臉呆滯。
他似乎並沒想過這個可能。
不過,到底在豪門混過,也不是真的什麼都不懂,很快就察覺出異常。
然後,異常沮喪。
滿臉黯然。
仿佛被空全的力氣。
「其實你爺爺早就告訴我,別惦記陸家產業,那是你大伯的。」
「或許是為了避免兄弟相爭,我和你大伯不一樣,沒有接過任何金融方面的培養。」
「家裡對我的要求很低,只要別在聯姻前搞出私生子就行。」
「學歷沒要求,能力也沒要求,吃喝玩樂隨意,混吃等死也隨意。」
「離開陸家之前,我覺得這樣好的,大樹底下好乘涼,只要陸家不倒,我就不會缺錢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