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誰想到世事無常……」
豪門爺，家沒倒，自己卻了低保戶。
不得不說，非常諷刺，也非常丟人。
3
憶往昔種種瀟灑，然而離開陸家，什麼都不是，養家糊口都做不到。
純純廢一個。
老爸無地自容，恨不得把頭埋到地。
「我樣樣不行，一事無，被你爺爺放棄很正常。」
「不怪他，是我自己太沒出息，爛泥扶不上墻……」
為棄子，老爸對那上流圈子的行為事非常了解。
人與人的並不純粹，一定會夾雜著某種利益。
沒有可以將就，沒有價值將就不了一點。
否則，就會像魚離開水，死岸上。
也就是說，陸家接人，並不是出於脈親，而是另有謀算。
意識到這點，他頓時悲喜加。
驚喜自己還有點用，並非一無是。
只要滿足老爺子要求，以陸家的富貴，指頭隙隨便點，就足夠改變一家三口的命運。
悲的是，仔細琢磨半天，他也想不通自己那點殘餘價值在何。
「歲歲……」
他言又止，滿臉糾結，「以我對你爺爺的了解，倘若達不目的，極有可能翻臉不認人。」
「咱們真有必要大老遠跑這一趟？」
聽完，我無奈至極。
這是老爸能決定的事？
道德層面，老爺子是長輩，十八年未見，甭管什麼原因，於於理都得走這一趟。
現實更扎心，他就是砧板上的魚，本沒有反抗的能力。
除了順從，還有第二種選擇？
陸家他，比包子還容易！
清清嚨，我篤定開口，「必須去！」
「知子莫若父，你什麼樣，爺爺肯定一清二楚，不可能死親兒子。」
「至於其他的，活著就行，別想太多。」
可能是覺得我的要求太低，老爸老媽全都無語。
兩人耳語一番，聯係管家，通知他明早九點過來接人。
4
翌日，九點整。
管家準時帶著車隊進村。
加長林肯打頭，八輛奔馳隨而至。
浩浩，張揚又高調。
不像來接窮親戚。
反而像接親，或者接駕。
管家頭髮打理的一不茍，穿著燕尾服，戴著白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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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跟著八位西裝革履的司機兼保鏢。
走到我爸面前後，躬彎腰，右手置於前，「二爺，老爺命我們帶您和夫人小姐回家。」
電影中才有場面。
猶如一點水濺在油鍋，炸的整個村子熱沸騰。
鄉親們打量我們一家三口的目，好奇又羨慕，還夾雜著幾分想取而代之的蠢蠢。
見狀，我爸苦笑擺手，「當不起這個稱呼，我一個低保戶，就算跟你們有關係，也只是鄉下窮親戚。」
說完，他朝四周點頭，「鄉親們，我先進城長長見識，順便看看能不能打點秋風，回來再跟你們吹牛哈。」
此言一出，鄉親們呵呵大笑。
老爸的戲謔之言，多多包含了苦悶和怨念。
管家略尷尬。
他斟酌再三，沒敢多言，用最快的速度把我們帶進豪車。
5
豪華車隊一路疾行，遇到的車輛紛紛避讓。
整個行程，暢通無阻，時不時就會聽到路人的驚呼和贊嘆。
雖然有裝的嫌疑，但是，不得不說，很爽。
也有點上頭。
管家此舉很浮誇，卻安了老爸老媽漂泊十八年的忐忑不安。
也讓他們對自己，對陸家，多了一點點信任和期待。
雖然沒說話，但滿眼都是對好生活的憧憬和向往。
然而，到了陸家，他們卻發現自己的天真。
老爺子聽到管家匯報後，只是淡淡地回三個字，「知道了。」
冷漠又疏離。
沒有任何聯絡的意思。
管家也很意外。
不過，他表管理做的很好。
愕然一瞬，立刻恢復正常，禮貌地向我們解釋，「老爺在開會，沒時間理私事，請你們見諒。」
妥帖又極其面的理由，老爸點點頭，不願多想。
管家悄悄鬆氣，臉上的笑都濃了三分。
「二爺，你們的房間已經安排好，請跟我來。」
順著管家的指引往前一直走，最終停在一棟非常漂亮的三層別墅。
建筑外表洋氣，裡面的布置也奢華大氣。
健房，游泳池，家庭影院等一應俱全。
還有傭人照顧起居。
我是村姑，沒過一天好日子，確實大開眼界，全程瞪大眼睛。
老爸老媽卻心不在焉，鬱鬱寡歡，憂心忡忡。
6
老爺子的嫌棄全擺在明面，毫不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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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不得廣而告之。
我心知肚明他倆的消沉。
「爸，媽，你們不喜歡住這？」
老爸搖搖頭，心越發沉悶，「這棟別墅是專門招待客戶的地方。」
「陸家主樓在更裡面，總共十二層，一百多間房，陸家親朋好友過來，全住在那裡。」
「只有不的外人才……」
老爸的話沒說完，我已經明白他的意思。
離家十八年，陸家還是陸家。
但是，已經不是他的家。
老爸不僅是外人，還是不待見的外人。
現實迎面一擊，讓他徹底認清自己的地位。
也沒了最後一僥幸。
來的時候多期待，現在就翻倍的失。
老爺子心來的召見，或許，並不是一件好事。
這一趟，能不能打到秋風不好說，但是，過程肯定不會太愉快。
雙方原本就隔閡非常深。
這次過後，說不定會鬧的更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