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不後悔大老遠跑過來見老爺子。
只是,原本就為數不多的天真,徹底被現實擊碎。
再怎麼看的開,心底還是多了一抹悵然。
7
此時此刻,我終於明白「棄子」這兩個字的份量。
這是從份到人格的完全否認。
即便有緣,也只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沒有,只有利益。
正因如此,我越發篤定自己的猜測:陸家繼承人一定出了問題。
否則,老爺子如此不待見,完全沒必要大費周章接人。
管家的安排也有了解釋。
並不是老爺子的命令。
他擅自主張,只是想賣個順手人給陸家未來的繼承人。
想通之後,我徹底淡定。
「外人就外人,大家本來也不悉。」
「十八年的空白,不可能沒有影響。」
「陸家是陸家,我們是我們。」
「老爸老媽,建議你們倆也有這個覺悟。」
「來都來了,頭是一刀,頭也是一刀,早晚都得挨。」
「倒不如別想七八糟的,吃好喝好,盡造作。」
「死到臨頭也別虧待自己懂不懂?」
8
破罐子破摔的想法。
老爸老媽不理解,但是非常尊重。
也嚴格執行。
在有限的富貴中,盡最大可能打秋風。
老爺子開完會,百忙之中聯係管家,得知我們一家三口在後山騎馬,陷沉默。
許久,沉聲問,「他們還做了什麼?」
管家表微妙極了。
整理下領結後,才小聲回答,「老爺,二爺洗漱後,就讓人烹飪澳洲空運過來的極品海鮮。」
「二夫人則容甲,還約了造型師上門服務……」
管家娓娓道來,一件不地將我們做的事一一敘述。
老爺子越聽表越冷。
到最後,渾都冒著冷氣,寒如冰渣,咬牙切齒:
「十八年,一頭豬都該變聰明。」
「只有老二,一如既往地蠢!」
「無可救藥!!」
看不懂局勢,分不清利弊。
千鈞一發之際,依舊覺不出半點危機。
老爺子怒火攻心,雙眼發黑。
也徹底失去耐心。
「我現在就回去,把老二安排到會客廳等我。」
9
十八年,陸家有些變化,但是不大。
老爸門路。
放開自己後,徹底玩瘋了。
管家過來時,他正在投地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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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管家,不捨出來,意猶未盡。
看到這一幕,管家一直掛在臉上的微笑停滯一瞬。
他突然就理解老爺子的憤怒。
老爸人至中年,卻依舊年人心,不琢磨爭家產,也不介意自己被漠視。
反而紈绔子弟做派,滿腦子吃喝玩樂。
不,不,還不理解最基本的人世故。
收斂的說法,他是一位二世祖。
實則是不能給家族帶來任何好,只會拖後的累贅。
管家心中喋喋不休腹誹,然而,老爸終究是主家客人。
他表面依舊非常客氣。
「二爺,老爺馬上到家,請你們跟我來。」
「我爸要回來了?」
老爸眼底閃過無措。
他還沒有準備好面對老爺子。
猝不及防的消息,打的他措手不及。
然而,此時也容不得退宿。
深呼吸後,他朝著管家輕輕點頭,「稍等,我先去換套服。」
10
陸家的會客廳很大,卻並不顯空曠。
除一圈真皮沙發外,還有紅木茶幾和綠植。
熏香也價值不菲,陸家特意定制的生產線,清爽好聞,非常提神。
用金錢堆砌的奢華,都彰顯著份地位。
老爺子一中山裝,逆著走進來。
氣場人,威嚴貴氣。
他走進後,面無表掃視整個會客廳後,在主位座。
喝杯清茶潤桑後,視線略過我,停頓在老爸老媽上。
「老二,我開門見山。」
「我不打算讓你回陸家,但是,可以給你一個離最底層的機會。」
「只要你們夫妻願意生孩子,無論男,每一個都有獎勵。」
「多錢?」
老爸下意識問出聲。
顯而易見,他對這個提議非常心。
並不介意自己被人當繁衍後代的工。
老爺子愣了一下,回神後承諾,
「一個孩子五千萬,上不封頂。」
「不過,有個前提。」
「你們得把孩子送到陸家養。」
老爺子很直白。
只要孩子,不要大人。
老爸老媽包括我,都是他膈應的對象。
除了金錢易,並不想有更多牽扯。
11
坦白說,錢很多。
老爸很激。
眼皮狂跳,四肢不控制僵起來。
顯然,他拒絕不了這個。
此時此刻,老媽也難掩喜悅,翹起的角怎麼都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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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兩人對視一眼,捂著口拒絕了這個提議。
「爸,很抱歉。」
「我做不到。」
老爸一臉痛。
他真心想賺這筆錢,可惜實力不允許。
「我早就結紮,想生也生不了。」
對上流社會的人來說,結紮這個詞非常小眾。
老爺子呆愣好久才反應過來。
恒溫的會客廳溫度陡然下降。
老爺子波瀾不驚的瞳孔,被不可思議填滿。
暴風雨前的寧靜過後,他抄起手中的茶杯狠狠砸老爸額頭。
怒不可遏低吼:
「老子養你還不如養塊叉燒!」
老爸額頭汩汩流,我和老媽想按止,卻被他用眼神制止。
他毫不在意的任鮮流淌,似乎覺不到疼,非常平靜。
「你連我這個親兒子都不在乎,會在乎我的孩子?」
「為什麼不能結紮?」
「爸,你總是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