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要事沒達你預想的結果，無論有何，你都覺得是全是我的錯。」
「然而，真是這樣嗎？」
「從始至終，你站在我的角度考慮過？」
「我是人，活生生的人，不是提線木偶！」
12
這可能是老爸早就想對爺爺說的話。
條理清晰，主次明確，最後甚至升華了主題。
然而，流只存在平等主之間。
不對等的兩方，再犀利的語言，也無法變弱者保護自己的利。
老爺子聽到了老爸的話，也很清楚他的想法。
卻依然不以為意。
「稚！」
「你如何並不重要。」
「為陸家人，就該為陸家攥取利益，家族永遠高於個人。」
「若是沒有這個覺悟，就不配陸家優渥的生活。」
老爸忍無可忍，「你對大哥也這樣？」
老爺子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揮揮手，示意管家帶我們出去。
這場見面不歡而散。
從會客廳出來，管家變了，越發客氣，甚至出一種恭敬。
老爺子驟然暴怒，管家行為反常……
我立刻意識到自己平靜的日子即將一去不返。
13
果不其然。
第二天一早，老爺子就找到我。
直接開誠布公。
「你大伯弱癥，紅無數，膝下卻只有一子。」
「陸銘章並不是陸家脈。」
「他是宋家那位真千金的兒子，宋知意故意報復，調換嬰兒。」
「你親堂哥有心臟病，十年前就去世了。」
「目前為止，陸家第三代只有你一個人。」
「不出意外，將來也只有你一個人。」
「陸家的家產不能落在別人手裡，不管我願不願意，你都會繼承家產！」
說到這，老爺子狠狠皺眉。
小兒抱金，並不是什麼好事。
徒有家產，卻沒有相應的手段和能力，極大機率被人吞的骨頭渣子不剩。
但是，放養十八年，我一直待在山旮旯。
見識有限，沒經歷係統培養。
生存環境過於單一落後，還有一位滿腦子【☆】的不靠譜爹。
真能撐起陸家？
即使事已既定，無可更改，只有我這獨苗苗，老爺子依舊不待見我。
這不是傲，是一種深固的高高在上。
老爺子是強大的，是自信的，是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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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被命運敲悶，依舊不想屈服。
14
對於陸家百億財產，除了圣人，沒人不心。
雖然早有預料，潑天的富貴真的砸過來時，我整個人都懵。
飄渺虛幻，一點也不真實。
仿佛是喝假酒才能做到的夢。
老爺子一如既往的嫌棄，如同一桶冷水潑過來，喚醒我的理智。
此時此刻，我對老爸的遭遇同。
富貴之下，是烈火烹油的煎熬。
老爺子霸道且獨裁。
他認為你行，你不行也行。
他認為你不行，你行也不行。
討飯就得有討飯的覺悟，不能把自己當回事。
拿人手短，靠陸家養，就得有犧牲的自覺。
想要繼承陸家，不死也得層皮。
抿抿，我直視老爺子。
「什麼條件？」
「您不是輕易妥協的人，您對陸家繼承人的要求是什麼？」
老爺子很詫異我的提問。
他可能沒想到兩個腦竟然養出一個非常明的小孩。
訝異一瞬，他緩緩吐出三個字，「生孩子！」
「我對你沒有任何期待。」
「你要繼承陸家可以，必須生下陸氏脈，否則，我寧願捐給國家換取名聲。」
15
厭屋及烏。
老爺子從始至終都沒把我當回事。
會客廳見面時，目不曾在我上逗留一瞬，徹徹底底的無視。
此時看似平等的對話，只是礙於不可捉的命運。
事實上，他依舊睥睨俯視。
他有這樣做的資本，也有這樣做的資格。
但是我，卻心有不甘。
「我考慮一下再給您答復。」
「考慮一下？」
老爺子冷笑一聲，仿佛聽到天大的笑話。
「陸歲，不要以為你是陸家僅存的脈，就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我這人一向說到做到，不答應這個條件，一錢你都別想拿到。」
「不是我小瞧人，除了生育價值，你還有什麼拿得出手？值得陸家付出偌大家產？」
老爺子話音剛落地，我手機響了。
剛接通，就聽到班主任興高採烈報喜，「大學聯考績出來了，陸歲，你是咱們省今年的大學聯考狀元。」
「聽說你家沒人，趕回來，按照慣例，清北招生辦的人已經馬不停蹄趕去你家。」
剛說完就被打臉，饒是老爺子見慣大場面，臉還是微微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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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今年大學聯考狀元？」
我點點頭，「如果班主任沒搞錯的話。」
16
這個刺激有點大。
老爺子喝了一整杯茶驚。
緩過來後，才沉聲解釋，「我沒讓人調查你們這些年的經歷，並不知道你績這麼好。」
「當年你爸為了娶你媽，拒絕聯姻，毀了百億合同，還賠付宋家四億的養費。」
「為了一個人，棄家族事業不顧，忤逆長輩，不顧父兄，讓陸家淪為笑柄。」
「別說在鄉下挖十八年野菜，沒把他丟去非洲都是我手下留。」
「你爸死腦，你媽小白花，兩口子都是缺心眼……」
我鼻子。
老爺子的話雖然難聽，其實確實有幾分道理。
太過用事的人，很難在豪門生存。
商場如戰場，有競爭就有對家，一舉一都被人盯著，很多時候，牽一發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