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聽又這麼說,我下意識轉頭看向鏡子。
鏡子裡的我還是跟鬼一樣。
不過捨友的話很有道理。
我可是傅諾,我是傅家的繼承人。
我不是只能圍著許言生活。
7
我打算周末見面的時候,跟許言攤牌。
畢竟我們青梅竹馬那麼多年,我是真的很喜歡他。
也想跟他走完餘生。
不過既然他現在喜歡上別人,雖然我很生氣,但好聚好散。
只是我萬萬沒想到,許言跟沒事人一樣。
周末帶著我喜歡的蛋糕,語氣作親昵如初。
我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於是我直接問了。
我問他:「許言,你是不是劈了?」
許言矢口否認。
我拿出保存的視頻。
他看了後,無奈又寵溺地嘆氣:
「諾諾,這是角度問題,我們很多人在那討論問題呢。你看這裡,是不是還有其他人?」
「原來我的寶貝諾諾是吃醋了啊,那我以後一定注意,絕對不給別人造謠的機會。」
許言一如既往地溫,眼神裡充滿對我的意。
他落在我頭上的手掌還是一樣溫暖。
但是我渾如墜冰窟。
活了二十年,跟許言認識了二十年。
我到今天才知道,原來在許言心裡,我居然是個傻子。
那種距離,那麼親昵的小作,他覺得沒什麼。而且他的解釋也是一樣的百出,本不走心。
敷衍到,只要我再多問幾句,他就會餡。
見我不說話,他拉著我的手搖了搖,哄道:「諾諾,我們以後可是要結婚的,你要多給我一點信心啊。」
是啊,結婚,我是要跟許言結婚的。
所以,我們會結婚,他就可以和別人曖昧嗎?曖昧完了,家裡還有我在等他結婚。
那一瞬間,我覺得我了這麼多年的人,突然爛掉了。
我也沒有因為這一件事就把許言判死刑,後面留心觀察著,發現了好幾個跟許言曖昧的對象。
他們沒有實質進展,但是那些說話的語氣,那些親昵的小作,都能看出他們關係不一般。
都向我宣告,許言就是這樣一個爛人。
我還真是眼瞎心盲,二十年才看清這個人。
我回想了這麼多年和許言相的一切,越想越覺得噁心。
從那天開始,我報了金融相關的課程,每天刷課刷到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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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不知道許言是真的我,還是另有所圖。
我傅家幾代人的積累,絕對不能毀在我手裡。
好在,我還有捨友。
捨友得知我的打算後,直接轉專業,去了金融係。
畢業後,我把捨友安排進了許氏。
畢竟,許氏的夫人,要幫同學找份專業對口的工作,實在太容易了。
我還特意讓許言對捨友多關照一些,於是捨友在公司行事,打的都是許言的名號。
沒有人會懷疑我。
懷疑這個腦的廢。
這些年他們只看到,我深著許言。
偶爾有流言傳進我的耳朵裡,我都堅信自己的人,甚至一次都沒找許言質問過,安心在家當我的許夫人。
所有人都說傅家千金是個絕世腦。
名校的高才生,畢業就急著結了婚,安心在家當全職太太。
自己家那麼大的公司,傅家千金毫不關心,項目都讓給丈夫打理。
許言以後肯定要同時繼承許氏和傅氏,到時候,兩家一家了。
這種傳言,從我跟許言結婚開始,就一直在上流社會流傳。
大家心照不宣,默認了傅氏以後會和許氏合並。
因此,都頗有遠見的老總們都找許言合作,想搶占先機,等以後許氏把傅氏吞囊中,自己跟著分一杯羹。
他們這個主意倒是沒打錯,現在兩家公司,確實快要一家了。
不過不是許氏。
而是傅氏,我傅諾的傅氏。
許言的家,還有他在許氏的份,在律師檢查完證據和協議後,將會全部轉到我名下。
而婚後,每次紅知己挑釁我,我都會挑一個許氏的項目,跟許言暗示傅氏也想參與。
剛出軌的男人,最是心虛和愧疚。
就這樣,許氏的大半賺錢的項目,都轉到傅氏手裡。
許言從未懷疑,也怕我多心,項目轉讓得很痛快。
畢竟,傅許兩家親不分彼此。
在誰手裡,不都一樣麼?
8
我演了五年。
演到所有朋友都知道,我深著許言。
到,兩家商量結婚時,本沒考慮到要做婚前財產公證。
到,許言婚前婚後本沒有對我設防。
甚至許言為了表達他的誠意,當著兩家的面。
簽了一份婚前協議,承諾,如果以後我們離婚,不管什麼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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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會凈出戶。
另外他還補充了一份說明。
如果離婚是因為他對不起我,那他在許氏的所有份,將無償轉贈給我。
當時二十二歲的許言拉著我的手,眼裡的意快要溢出來:
「諾諾,我發誓我永遠不會辜負你,這份婚前協議永遠不會生效。」
「這是我給你的保證。」
「你永遠有退路。」
當時我是怎麼演的來著?
哦,我記得我哭了吧。
我得稀裡嘩啦,抱著他不許他簽這種東西。
但是他還是堅持,在兩家的見證下,親手簽署了協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