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音沙啞。
「我也不明白。」
「就像我不明白你當初為什麼能這麼平靜地離開。」
「整整五年，杳無音信。」
謝以恒抬眸看我，整個人幾乎被濃烈的悲傷淹沒。
「溫毓，這幾年我一直在想，你真的有過我嗎？」
我難以理解。
「現在說這些，有意義嗎？」
「我想要一個答案。」
黝黑的眸子執拗地注視著我。
我看向不遠倚在車旁的顧朝南。
風又大了些，好似帶來了他的躁不安。
謝以恒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
眼眸中的緒更加晦。
我告訴他。
「曾經是過的。」
「後來，你對我來說，是舒適區，是習慣，是礦泉水。」
沒到讓我無法捨棄的程度。
9
我和謝以恒結婚旅行去了很多個國家。
來到一個海島上時，導游說這裡是著名的翔傘圣地。
這是我從未驗過的刺激運。
藍天中五六的彎弧，伴隨著釋放的吶喊。
我的心跳一點點加速，連帶著都在發熱。
我想嘗試。
謝以恒牽著我的手。
「太危險了，我們可以玩別的。」
可他的目卻久久不曾從這道風景線上移開。
我清晰地看到他眼底流出的懷念。
沈樂悅曾給我看過他們從小到大拍過的合照。
其中就有他們十五歲時一起玩翔傘的驗。
我很好奇。
那一刻他究竟在為我的安全考慮。
還是懷揣著私心想珍藏這一份獨屬於二人的回憶呢？
後來我懂了。
因差別而厚重。
謝以恒是人人稱道的天才建筑設計師。
承接的都是地標大型工程項目。
可沈樂悅離婚後，他卻願意親手為設計新房。
在書房畫設計圖的每個夜晚。
他眼底都盛著比臺燈還亮的欣悅。
沈樂悅的前夫，也就是這個世界的男主來找過我。
他用憐憫的目看我。
「你丈夫和曾經喜歡多年的人整天待在一起，你倒是一點都不在意。」
謝以恒知道這件事後，向我解釋了事的原委。
「那人出軌了，還一直纏著樂悅，我只是暫時護著。」
「阿毓，你別誤會。」
他難得有了幾分慌。
我語氣溫和。
「沒關係，我不介意的。」
謝以恒似乎有一瞬間的怔愣。
我是真的不在意。
其實我一直是個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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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據別人對我的變化來衡量我應該還幾分誼。
就像他對我和沈樂悅的，總有輕和重，和多的分別。
我對他的也是這樣。
謝以恒對我的最濃烈時，我過他。
慢慢地，變了習慣，就這麼平淡一輩子，也不錯。
現在，更多的是掙了枷鎖的輕鬆。
男主都能打破既定的軌跡選擇另外的人生。
我為什麼還要因為習慣繼續這種溫水煮青蛙般的生活呢？
當舒適區不再舒適。
當習慣對生活不再便利。
當我意識到礦泉水不像白開水那樣不可替代，也沒有氣泡飲料爽口。
我覺得，該換一種生活方式了。
結婚三周年紀念日那天。
謝以恒心準備了燭晚餐。
他甚至關掉了手機。
「今天就我們兩個人，我有話跟你說。」
我們還是一如既往地默契。
心臟砰砰直跳，開始發熱，就像上次看到翔傘那樣。
只不過，這次我會付諸行。
「我也有話跟你說。」
在他期待的目中。
我微笑著拿出一份離婚協議。
「謝以恒，我們離婚吧。」
10
「說了什麼，那誰看起來都快碎了。」
顧朝南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我的手。
好似不太在意。
語氣卻藏不住地泛酸。
我知道他心不好，主扣住他的手。
「想知道？」
司機主升起隔板。
他卻閉上眼往後仰，難掩疲憊。
「算了。」
在車上確實不方便談話。
我看了眼握不肯鬆開的手。
也就隨他了。
輸大門碼，水晶中央吊燈亮起的一瞬。
顧朝南的吻疾風驟雨般落下。
他接吻時向來激烈，就像是一場掠奪氧氣的戰斗。
直到我站不穩，只能靠在他懷裡大口息。
今天了刺激。
緒比平常更加洶涌。
他將我抱上玄關柜。
雙手撐在我後，不給任何逃離的機會。
等這個進攻十足的吻結束後。
燈熄滅，視野重歸黑暗。
房子裡安靜得只剩彼此纏的呼吸。
我雙手搭著他的寬肩。
平復著因缺氧而加快的心跳。
倏然，頸窩微沉。
皮到一涼意。
是顧朝南的眼淚。
「怎麼了？」
他別過眼，不想讓我看到狼狽的模樣。
許久之後。
我才聽到他極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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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毓。」
「你不會再次離開我，對嗎？」
11
五年前，離婚出國後。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完之前而卻步的翔。
結束這場對我來說算得上驚險刺激的挑戰後。
我得幾乎站不住，臉上卻難掩興。
顧朝南手扶了我一把。
那是我和他的第一次相遇。
萍水相逢。
我們卻聊得很愉快。
他把我當了極限運好者。
加了好友後，給我分了很多經驗和小眾地標。
我們偶爾約著一起登山、沖浪、雪。
短短幾個月的經歷。
比我的前半生都要波瀾壯闊。
顧朝南帶我認識了很多朋友。